許雙柳一怔“可是有什么事?”
秦相離神色淡漠,像說著今天的天氣,“我過段日子可能要用的到她,另外……”
他看向許雙柳,“暗衛(wèi)找到了她的母親,若有必要你可以讓她們母女團聚。”
許雙柳蹙起眉,實在想不到秦相離能有什么事會用的到許鵲巧。
“你不跟我說明白,我去了也不知道該怎么幫你,何況她對我積怨已久,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她未必肯站在我這邊,甚至還可能適得其反。”
秦相離點了點頭,“沒關系,今日的她已非昔日,你去看了就知道。”
許雙柳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沒再說什么。
須臾,一個小丫鬟端著盤糕點走了過來。
“王爺王妃,這是九夫人今天新做的蘿卜糕,說讓端來給您們嘗嘗,消消氣,說這是王爺從前最愛吃的。”
許雙柳冷眼瞟了一眼,她對九夫人戒備從而對她做的東西也沒興趣,只不過她說是秦相離最愛吃的,她就忽然想嘗嘗。
不為別的,只覺得秦相離喜好不多,在吃食上就更是可有可無,難得有個他喜歡的東西,以后這個九夫人是必定沒有好下場的,自己趁這個機會學來,以后也好做給他吃。
豈料,自己剛拿起一塊就別秦相離喝住。
“別吃!”
許雙柳一愣,莫名其妙的望向他,“怎么了?”
秦相離抿了抿唇,道:“乳母做的東西口味很重,向來不合你的胃口,你若喜歡,回頭我讓廚房照樣做些來便是。”
許雙柳皺起眉,把糕點往盤子上一丟,怒氣沖沖的道:“你不是連我吃一口都舍不得吧?知道你寶貝九夫人,可也用不著這樣吧?”
秦相離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我不是這個意思,”他不想許雙柳誤會,只隨便找了個理由道:“我沒有不舍得,因為我也不會吃了,這東西幼時吃的多,恐怕乳娘還把我當小孩子呢。”
許雙柳哼了一聲,頓時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來,她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站起身道:“哦,那你就繼續(xù)在這憶往昔吧,我回房了。”
秦相離打發(fā)走了小丫鬟,自己一個人坐在空落落的飯廳里,看著那盤蘿卜糕。
須臾,暗梟現(xiàn)身,他擔憂的走到秦相離身邊道:“主子,您的身子可還撐得住嗎?”
方才主子逞強,妄自調(diào)動身法用輕功帶著王妃回府,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內(nèi)田空虛,身子不適了。而他身中的化功散最忌諱亂用內(nèi)功。
秦相離怔然的看著他,半晌才回過神來。
“暗梟,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jīng)]有規(guī)矩了,暗部守則你是忘了嗎?無召不得現(xiàn)身。”
暗梟利落的跪在他腳下,“屬下知罪,但王爺您的身子……”
“無妨。”秦相離無所謂的道:“不過是一點化功散還奈何不了本王,過兩日便好了。”
暗梟猶豫了半晌道:“王爺,還不打算告訴王妃嗎?”
秦相離眼神冷漠的望向他,“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暗梟緊緊咬著牙,他知道王妃對王爺來講有多么重要,他不想看著王爺在忍受身體不適的時候還跟王妃鬧誤會。
“是屬下多言了,但是屬下是真的希望王爺和王妃和美。”
秦相離目光閃了閃,半晌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不過柳兒性子沖動,若讓她知道這件事難免會出現(xiàn)差池,本王也不想讓她現(xiàn)在危險當中,這些誤會稍后都會消除的。”
他淡淡的道:“本王知道你忠心耿耿,從本王成人起你便在我身邊,情分不同旁人,你的心意本王是知道的,起來吧。”
暗梟動容的紅了眼眶,從地上站了起來。
秦相離嘆息般道:“下去吧,看好九夫人。”
“是!”暗梟深深的看了秦相離一眼,眼神復雜。
王爺,您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如此的殺伐果決,您的英明可昭日月,君辱臣死,若屬下只眼睜睜看著您被誤解,那這暗衛(wèi)統(tǒng)領的位置也不必做了。
他想通這一點,眼神堅定的退了下去。
許雙柳剛回府就心情不爽,吃完了飯便在梅林坐著,一邊喝熱茶暖身一邊感受寒風。
還真是冷暖自知呢。
須臾,身邊的梅花猛地落了幾片落葉,隨即暗衛(wèi)從天而降。
許雙柳嚇了一跳,撫著胸口道:“暗梟你干嘛,嚇死我了。”
暗梟跪下,“屬下有罪。”
許雙柳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吧,地上這么涼,小心做病了。”
說著,又一臉好奇的問:“噯?你們做暗衛(wèi)的是不是總在天上腳不沾地啊,陡然站地上會不會頭暈?”
暗梟嘴角抽搐了一下,如實道:“不會。”
“那你們……”
“王妃,屬下來是有事想跟你說。”
許雙柳聲音一頓,隨即訕訕的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的道:“又有什么事啊,還是你們王爺有什么吩咐叫你來傳話?”
“不是,”暗梟沉聲道:“屬下此次冒然現(xiàn)身來見王妃,主子并不知道。”
許雙柳注視了他一瞬,道:“有什么小秘密,說吧。”
“王妃,主子中了化功散。”
許雙柳瞳孔猛地一震,“你說什么?”
“主子中了化功散,”暗梟重復道:“是九夫人下的。”
許雙柳震驚的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什么時候的事?”
“有半個月之久了,”暗梟眼神黯淡的道:“王妃不是好奇主子為何風寒這么久都沒好嗎?其實就是化功散的原因,那毒雖不致命,卻會一點點消磨人的內(nèi)功和體質(zhì),而要是動了內(nèi)功會發(fā)作的更快。”
許雙柳陡然想起秦相離蒼白又略帶憔悴的臉色,她原本只以為是因為國事太忙,累成這樣的,沒想到卻是因為化功散。
九夫人!
許雙柳眼中閃過殺意,隨即淡聲道:“秦相離也一定知道了?”
暗梟默了默,“是,主子一直都知道。”
“知道他還吃?!”許雙柳高喝道:“他就那么信任九夫人,連命都想搭上嗎?!”
“不是如此……”暗梟急忙解釋,“主子這是緩兵之計,是想讓對方放松警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