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雙柳從眼尾看了他一眼,媚眼如絲的道:“怎么睡?睡你身上嗎?”
秦相離眼神忽然暗了下去,隨即斷然道:“不行,這里人太多了,難免會有人進(jìn)出。”
許雙柳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道:“相離,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可愛。”
晚上的時候秦相離果然抱著許雙柳趴在自己身上,身下墊著自己的外袍。
許雙柳抱著自己老公聞著熟悉的味道,除了安心什么委屈都沒覺出來。
而這樣的睡姿并沒維持多久。
許雙柳只覺得自己正睡得香甜便被門外的開鎖聲驚醒。
秦相離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溫柔的道:“柳兒,醒醒,有人來接我們了。”
許雙柳噘著嘴“唔”了一聲,慢吞吞的從秦相離懷里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的情況。
江天水帶著個沒見過的官員和知府等在牢外。
知府臉色蒼白,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低頭不敢說話。
而巡撫在見到秦相離的那一刻便嚇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兩步走到秦相離面前,彎膝便要跪下。
秦相離淡淡瞟了他一眼,那意思十分明顯。
巡撫瞬間領(lǐng)悟了圣上的意圖,只哆嗦著道:“讓、讓二位貴人受苦了,下官……咳,本官這就接二位出牢。”
大家都等著他們出去,許雙柳反而不走了。
她譏諷的看著眾人,悠悠道:“怎么不明不白的就要接我們出去?知府大人可是說我們有罪要關(guān)一晚上殺殺我們的銳氣,現(xiàn)下算是殺完了?”
巡撫狠狠的一皺眉,氣急敗壞的對身后的知府道:“還不過來!”
知府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噗通一下便跪在地上,磕磕巴巴的道:“是、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二位是楚王爺?shù)娜耍米锪硕唬€、還請恕罪。”
秦相離淡淡瞟了他一眼,“你在公堂上不是說剛正不阿嗎?怎么聽到我是楚王的人就這么快翻臉?案情可都查實(shí)了?”
“查實(shí)了查實(shí)了,是王二那小子仗勢欺人,他有錯在先,貴人責(zé)罰他也是他咎由自取,下官、下官還要謝謝貴人待下官出手,還杭城政治清明。”
許雙柳冷笑一聲,譏笑道:“你改口到快,之前不還說我們是刁民,怎么現(xiàn)在我們反而成了正義之士呢?既然你說王二是仗勢欺人,那他仗的是誰的勢?”
知府嚇得渾身發(fā)抖,擦著汗道:“是、是下官治民無方,下官愿意領(lǐng)罪。”
許雙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啊,是仗了誰的勢?”
知府狠狠閉上眼睛,艱難的道:“是、是下官,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教訓(xùn)他,定不叫他再出來為非作歹。”
許雙柳這才收回目光,悠悠的道:“原來是仗著知府大人的勢,在杭城里張揚(yáng)跋扈,就算開個客棧都能養(yǎng)那么多打手。”
她目光一厲,“今日若不是遇到了我們,而是平民百姓,還不知道要比你這個知府欺辱到什么境地!”
知府趕緊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是、是下官糊涂,下官不該袒護(hù)親屬,還請二位貴人恕罪。”
許雙柳冷笑道:“恐怕你請罪也并非真心實(shí)意,若不是搬出巡撫大人,你怎么會來給我們請罪,說不定明日還等著拿我們開刀給你立立威呢,我說的對不對?”
知府被她譏諷的一陣心虛,心里的想法被她看了個透。
原本他真沒把這兩個人當(dāng)回事,雖然知道是鳳鳴鏢局的人,傳言也說有皇族關(guān)系,但他料想這倆人了不起就是跟皇族沾上點(diǎn)邊而已,若真是皇族里的人,怎么會有官不當(dāng)去做什么最下等的商賈。
故而把這倆人關(guān)進(jìn)大牢后就心安理得的回了府,第九個小妾早就備好了酒菜等他,喝的興致正濃的時候,巡撫大人突然駕臨了。
一臉怒氣沖沖的進(jìn)到府里指責(zé)他,更是拿出了楚王爺親手寫的信給他看。
他這才知道惹了大禍,可人已經(jīng)被他壓進(jìn)天牢了,若是現(xiàn)在去接出來不僅落了個出爾反爾的罵名,面子上也掛不住。
所以跟巡撫好說歹說,把事情坐實(shí)。
畢竟這兩個人確實(shí)打傷了人,他秉公辦理也不算錯處,就算真有人查下來,自己也擔(dān)不了干系。
誰知道巡撫大人竟一反常態(tài)說什么都讓他放人,還揚(yáng)言自己提到了鐵板沒好果子吃。
知府一看他急的樣子不像假的,不由得也心里惶恐,可就叫他這么輕易的把人放出來,心里多少有點(diǎn)不甘心。
巡撫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這兩人來頭大的很,能讓楚王爺親筆寫下信件的人怎么會是普通商賈?
知府這才恍然大悟,又想起那男子在朝堂上的一言一行和通身懾人的氣質(zhì),頓時嚇得腿都軟了,趕緊帶著巡撫來大牢接人。
知府尷尬的回道:“夫人嚴(yán)重了,您就是借下官一百個膽子下官也不敢有這個心思。那個王二下官已經(jīng)命人抓起來了,是殺是剮全憑貴人做主。”
他以為這回應(yīng)該給兩個人出氣了,其不知自己這番話說完,竟換來更不屑的嘲諷。
“哈,你動作倒是快,”許雙柳撇嘴道:“他不是你小舅子么,怎么,為了當(dāng)官連小舅子都舍了?你還真是會棄車保帥啊。”
巡撫也趕緊隨著許雙柳的話呵斥,“本官原本以為你只是愚鈍,沒想到竟無恥至此!平日里本官是如何管教你的,你竟一轉(zhuǎn)眼就都忘腦后了,真是給我們杭城的官員抹黑!”
許雙柳斜眼睨著巡撫道:“還有你,你還有臉說他呢?你身為巡撫,在江南這么久,手下的官員如何你會不知道?還是你習(xí)慣了受他們的孝敬,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
巡撫嚇得也趕緊跪了下去,豆大的汗珠砸在了地上,“下官失職,是下官疏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竟如此厚顏無恥,還請夫人恕罪。”
說著,又咬牙切齒的道:“等此間事了,下官定會狠狠問他的罪!”
許雙柳懶得跟他們廢話,轉(zhuǎn)眼看向秦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