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是被憋醒的。
不是喘不過氣那種憋,是嘴唇被人含著、吮著、輕輕咬著的——憋。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對上蕭塵淵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男人閉著眼,睫毛又長又密,鼻梁高挺,晨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吻得很輕,像怕吵醒她,又像舍不得停下來。
蘇窈窈心里軟成一團。
她沒動,裝睡,想看看這人到底能親多久。
結果……
一炷香過去了。
他還在親。
時而是蜻蜓點水的啄吻,時而是含住唇瓣的輕吮,時而又探入舌尖,溫柔地勾纏。像是把她當成什么珍饈美味,怎么嘗都嘗不夠。
蘇窈窈終于忍不住了,睜開眼,聲音還帶著睡意的沙?。?/p>
“殿下……親夠了沒?”
蕭塵淵動作一頓。
他睜開眼,那雙鳳眸里漾著饜足的柔光,唇角微微勾起:“醒了?”
“被你親醒的。一大早就折騰人。”蘇窈窈控訴,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殿下今日不用去忙嗎”
蕭塵淵低笑,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日元日,無事,就想親你。”
蘇窈窈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卻不饒人:“那殿下親了多久?”
“不久。”蕭塵淵答得坦然,“一個時辰吧?!?/p>
蘇窈窈:“……”
一個時辰???!
她睡覺有這么死嗎?!
蕭塵淵看著她瞪圓的眼睛,眼底笑意更深:“中途醒了兩回,又睡過去了。孤便繼續了?!?/p>
蘇窈窈扶額。
這人……真是……
“殿下不困嗎?”她戳戳他胸口,“昨晚守歲到那么晚?!?/p>
蕭塵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不困??粗悖人X有意思?!?/p>
蘇窈窈臉一熱,心跳漏了一拍。
這人最近情話技能點滿了吧?
她湊近他,鼻尖抵著鼻尖,聲音又輕又軟:“那殿下光看著?不做點別的?”
蕭塵淵眼神一暗。
“大年初一。”他啞著嗓子,“不好吧?”
蘇窈窈挑眉:“殿下什么時候這么講究了?”
話音剛落,就被他翻身壓住了。
“窈窈說的對?!彼┥?,吻住她的唇,聲音含糊在唇齒間,“孤不講究……”
床帳輕晃,春意盎然。
等兩人終于起床,已經日上三竿了。
蘇窈窈扶著腰,瞪了一眼那個神清氣爽的男人:“蕭塵淵,你是屬狗的嗎?”
蕭塵淵正幫她系腰帶,聞言認真想了想:“屬虎。”
“……”
“專吃窈窈這種小綿羊?!?/p>
蘇窈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這人學壞了!學壞了!
肯定是跟她學的!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太子殿下!
春桃進來伺候梳洗時,看見蘇窈窈脖子上那些遮都遮不住的痕跡,眼觀鼻,鼻觀心,她習慣了……
蘇窈窈對著鏡子照了照,嘆了口氣:“算了,遮不住,就這么著吧?!?/p>
反正整個雍京現在都知道太子有多寵她,也沒人敢說她一句不是,遮不遮的,也無所謂了。
梳洗完畢,兩人一起用早膳。
廚房備的是元日的吉祥菜,餃子、年糕、八寶飯,滿滿擺了一桌子。
蕭塵淵給她夾了個餃子:“嘗嘗,孤讓御膳房特意包的,餡兒里藏了銅錢?!?/p>
蘇窈窈咬了一口,果然硌牙,吐出一枚小小的金錢。
“恭喜窈窈?!笔拤m淵笑著,“今年財運亨通?!?/p>
蘇窈窈把金錢收好,也給他夾了個餃子:“殿下也吃?!?/p>
蕭塵淵低頭咬了一口,眉頭微動。
蘇窈窈好奇:“吃到什么了?”
蕭塵淵沒說話,從嘴里吐出一顆花生。
蘇窈窈噗嗤笑了:“花生?什么意思?”
旁邊的春桃小聲說:“小姐,花生是……早生貴子的意思?!?/p>
蘇窈窈一愣,臉騰地紅了。
蕭塵淵看著她,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聽見了?早生貴子?!?/p>
蘇窈窈嗔他一眼:“誰要跟你早生貴子?”
“你?!笔拤m淵握住她的手,認真道,“等大婚后,咱們多生幾個。”
蘇窈窈被他直白的話弄得心跳加速,抽回手:“吃飯吃飯!大過年的,說什么呢!”
蕭塵淵低笑,繼續給她夾菜,“不過……窈窈還小,孤不忍心,而且……”
他又偷親了她一口:“孤不想有別人來跟孤搶你……”
蘇窈窈斜暼他一眼,“哪有這樣的人,連自家孩兒的醋都要吃!”
“窈窈這是想生?孤也不是不能再努把力!”
謝謝,您已經夠“努力”了……
用過膳,兩人去正院給蘇卿潤拜年。
蘇卿潤已經等著了,見兩人聯袂而來,目光在蘇窈窈脖子上頓了頓,故意重重嘆了口氣!
“哥哥,新年快樂!”蘇窈窈才不管他,笑嘻嘻地行禮,“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蘇卿潤無奈,掏出兩個紅封,一個給她,一個遞給蕭塵淵。
蕭塵淵接過,微微頷首:“多謝兄長?!?/p>
蘇卿潤“嗯”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到底沒說什么。
還能說什么?婚期都定了,自家水靈靈的白菜就這么被拱了,人家愛怎么膩歪怎么膩歪吧。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蘇卿潤!新年快樂!”
阿娜爾一身火紅新衣,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后頭跟著一臉無奈的阿史那烈。
“妹妹也在!”阿娜爾看見蘇窈窈,眼睛一亮,沖過來就要抱,被蕭塵淵不動聲色地擋了一下。
阿娜爾也不惱,笑嘻嘻地從袖子里掏出紅封:“給!北漠的新年禮!”
蘇窈窈接過,好奇地打開,里面是一塊雕著狼圖騰的玉佩。
“這是我們北漠的護身符?!卑⒛葼柦忉?,“保佑你平安?!?/p>
“謝謝公主?!碧K窈窈笑著收下。
阿史那烈也上前,給蘇窈窈遞了個紅封,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蘇姑娘,新年吉祥?!?/p>
他今日穿得正式,玄色錦袍鑲金邊,襯得人英武不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蘇窈窈時,總帶著幾分熱切。
蕭塵淵往前半步,將蘇窈窈擋在身后,淡淡道:“大皇子有心了?!?/p>
阿史那烈挑眉,也不惱,笑道:“太子殿下也在。新年好。”
兩人目光相接,空氣中似有火光閃爍。
蘇窈窈心里嘆氣,拉了拉蕭塵淵的袖子:“殿下,咱們去給祖父祖母拜年吧?”
蕭塵淵收回視線,“嗯”了一聲,攬著她往外走。
阿娜爾湊到蘇卿潤身邊,小聲道:“你妹夫醋勁兒真大?!?/p>
蘇卿潤看她一眼:“你哥也不小。”
阿娜爾一愣,隨即嘿嘿笑了:“你這是在夸我哥?”
“不是?!碧K卿潤面無表情,“陳述事實。”
阿娜爾也不在意,拉著他就往外走:“走,咱們也去給太傅拜年!”
“我不用你拉……”
“哎呀,別廢話!”
兩人拉扯著走遠了。
阿史那烈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妹妹和蘇卿潤的背影,又看看蕭塵淵和蘇窈窈消失的方向,忽然笑了。
有意思。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