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
常青院,某間密室內。
白常青和姬銀蓮相對而坐,正在下著一盤圍棋。
這時,白常青盯著一枚白色棋子,眉宇間浮起一抹陰鷙。
“這顆棋子,什么時候出現的?我還真沒注意。”
“好像有些,超出掌控了啊!”
姬銀蓮點了點頭:“這樣的棋子,不能留它!”
說到這里,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殺意。
楚遮天!太虛宗的帝星么?
現在,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從血獄魔窟出來,短短兩天時間,便從修為盡失修煉到混元二重。
這樣的修煉速度,簡直讓人膽戰心驚!
放眼整個滄瀾大陸,恐怕都是鳳毛麟角。
那此子修煉到金丹,乃至元嬰,又需要多久呢?
會不會在他們的計劃發動之前,就擁有了改變局勢的實力?
他們,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但不能讓他死在宗門里!白凌風的死,已經引起月水寒的警覺了。”
白常青沉吟數秒,開口道。
“那就想辦法,把他調離宗門,讓他死在外面。”
“最好聯系暗夜宮,讓他們動手。”
姬銀蓮語氣森然道。
“嗯!要殺他,起碼要結丹強者。而且,要盡快!”
“此子的實力一日千里,再耽擱下去,只怕徹底不可控。”
白常青說著,眼睛瞇成一條縫。
“那要不要……再提前一點實施計劃?”
姬銀蓮挑了挑眉,表情擔憂。
“沒法再提前了。原本定于一年后的計劃,如今提前到了一個月,已經達到了極限。
再提前,各種布置無法跟上!”
白常青搖了搖頭,殺機凌然道:“只要除掉楚遮天這個不確定的因素,便萬無一失了!”
……
另外一邊。
一向非常佛性,不怎么理峰內事務的月朝露,今天卻為楚遮天舉行了一場慶祝宴。
祝賀他,成為預備長老。
章大雷幾個都喝得叮嚀大醉,悅悅這小家伙還喝了兩小口,然后就變成了一個小迷糊。
像個樹袋熊一樣,賴皮地掛在了楚遮天的身上。
這可把楚遮天這個當爹的,差點萌化了,就那么任由小家伙撒嬌耍賴。
這一頓慶祝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回到青鳶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把小家伙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之后,楚遮天在粉雕玉琢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便來到了院子當中。
只見此時,他的雙目無比清明。
哪怕喝了整整一下午,卻沒有半點醉意,始終保持著頭腦清醒。
因為楚遮天清楚,此時的太虛宗看似安穩,實則危機四伏。
誰也不知道,隨時會出現什么變故。
“前世這個時間點,白凌風并沒死。看來因為我的重生,讓很多事情的發展,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換句話說,那場宗門大劫,也可能等不到一年后便會發生。”
“甚至因為我的實力暴露,讓某些人感覺到危機,而隨時發動!”
“我一定要盡快變強!”
“在最短的時間內,擁有抗衡元嬰強者的實力,才能應對隨時到來的危機!”
這么想著,楚遮天盤腿坐在院中,便開始修煉起來。
吞天圣體如饑似渴般的,吸收著天地間的一切能量。
但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內卻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爹爹……”
“爹爹……”
不消片刻,就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嘴里還奶聲奶氣地喊著爹爹。
出來之后,悅悅來到楚遮天跟前,可愛的小臉往前湊了湊。
眨巴了幾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爹爹。
“爹爹這是在修煉嗎?”
小家伙心里想道。
緊接著,竟然也學著楚遮天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坐在了對方旁邊。
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嬌憨中透著一股子認真。
這時,楚遮天睜開了眼睛,臉上浮起一抹寵溺的“姨母笑”。
“悅悅,你在干什么呢?”
看著女兒,楚遮天內心充斥著溫情,那股緊迫感似乎都被緩解了幾分。
“悅悅在修煉啊!”
小家伙晃著小腦袋,一本正經地說道。
楚遮天無語又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你也想修煉?”
悅悅點了點腦袋:“嗯嗯!悅悅也想跟爹爹那么厲害,以后就能幫爹爹打壞人了!”
說到這里,她那雙大眼睛一黯,小聲嘀咕道:“如果悅悅夠厲害,婆婆也就不會死了……”
楚遮天心疼地把她抱在懷里,鼓勵安慰道:“放心,悅悅早晚會比爹爹更厲害的。不過修煉很累很苦,你怕不怕?”
“悅悅不怕!悅悅能吃苦!”
小家伙連忙搖了搖頭,舉著小拳頭認真表示道。
“好!那爹爹這就教我的寶貝。”
楚遮天一臉欣慰。
他本就打算教女兒修煉,但覺得不能操之過急。
畢竟悅悅剛跟自己團聚沒幾天,都沒能好好感受到“父愛”。
如果這個時候,自己督促小家伙修煉,說不定會讓女兒感到抵觸,甚至對自己這個當爹的產生懼怕和疏離的心理。
但現在,小家伙自己主動要修煉。
咳咳……那就不能怪自己這個當爹的了。
雖然在心里對女兒憐愛到了極點,但楚遮天也明白這個世界的殘酷。
總要讓寶貝,自己學會成長!
“悅悅現在還太小,主要應該打好基礎,以淬煉和蘊養身體為主。”
“煉氣法門,不急傳授。”
“對了!我前世得到了一門“體技三十六式”,就是專門為幼童打基礎的。”
楚遮天沉吟一番,心里已經初步定下了“育女計劃”。
于是接下來……
月色下!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院子當中,擺出了各種奇異而玄妙的動作。
……
天刀門!
“晚粼!”
“我的女兒!”
一名身高九尺,身材無比雄壯的男人,看著手中玉牒,發出一陣憤怒的低吼。
男人正是天刀門主,鐘狂梟!
金丹八重強者!
事情,是上午發生的。
月水寒發來的傳信玉牒,晚上已經到了。
收到女兒身死的噩耗,鐘狂梟憤怒異常。
渾身上下,都涌動著一股恐怖的戾氣。
鐘晚粼的死,對他來說不僅僅是死了一個女兒這么簡單。
更仿佛,是對天刀門的挑釁!
“太虛宗,你們怎么敢的?”
“是欺我天刀門無人么?”
另外一名男子,也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叫鐘萬海!
鐘晚粼的長兄,鐘狂梟的長子,同時也是天刀門的大長老。
結丹四重強者!
作為青流郡內,三宗兩門中排名第四的勢力,天刀門雖然也不算太強,但要比太虛宗強上幾分。
門內,有著四名金丹九重巔峰的“老祖”。
相比之下,太虛宗只有大太上白常青,達到了金丹九重巔峰。
除此之外,便是金丹九重的四太上姬銀蓮。
而其他金丹和結丹強者的數量,天刀門也要比太虛宗多出不少。
所以天刀門面對太虛宗,一向強勢。
如今女兒死在太虛宗,鐘狂梟豈會善罷甘休?
“萬海!我要你即刻起程去太虛宗,把你妹妹的尸體……接回來!”
“除此之外,務必讓月水寒交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