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致與骨斗羅古榕憑借空間穿梭,無視了宮城外圍因政變而略顯混亂的秩序,徑直來到了天斗皇宮的核心區(qū)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寧風致心頭火起,更覺冰寒。
只見皇宮之內,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沉浸在國喪的悲戚與肅穆之中,反而有不少宮女和太監(jiān)正在忙碌地布置著宮殿。
懸掛彩綢,擦拭御道,一派準備盛大典禮的景象!
廊柱間甚至已經能看到一些象征新皇登基的儀仗雛形!
“這……雪夜尸骨未寒,他們竟然就……”
寧風致看得眼皮直跳,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與憤怒涌上心頭。
這雪清河,竟是連最基本的遮掩和過渡都懶得做了嗎?
如此迫不及待?!
他心中那份被欺騙、被無視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不顧沿途侍衛(wèi)略顯驚愕的注視和若有若無的阻攔,與骨斗羅一起,徑直闖入了象征著帝國權力中心的皇宮正殿!
此刻的太極殿內,氣氛與宮外的“喜慶”籌備截然不同,顯得肅穆而緊張。
新晉的“天斗大帝”雪清河,已然換上了一襲更加莊重威嚴的龍袍,雖然還未正式舉行登基大典,但她已然端坐在那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
下方,幾名顯然是新提拔起來的心腹大臣,正躬身聆聽著她的訓示,快速記錄著各項命令。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武魂殿在天斗城的代表,白金主教漢伯格,竟然也赫然位列殿中。
就站在文官隊列的側前方,雙目微閉,似在養(yǎng)神,又似在無聲地宣示著武魂殿在此次政變中的存在與影響力。
顯然,隨著大批舊有權貴被清洗,帝國官僚體系出現(xiàn)了大量的權力真空。
千仞雪正利用這個機會,將大量表面上背景干凈、實則早已被武魂殿滲透或直接培養(yǎng)的官員。
迅速填充到各個關鍵崗位,以期在最短時間內,將天斗帝國的統(tǒng)治機器,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寧風致氣沖沖地闖入大殿,他的出現(xiàn),立刻打破了殿內原有的節(jié)奏。
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焦過來,漢伯格也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寧風致無視了其他人,目光死死鎖定在龍椅上的千仞雪,壓抑著怒火,直接質問道。
“清河!如此驚天動地之事,你為何事先不告知老師?你將我七寶琉璃宗置于何地?!”
他試圖以老師的身份,以七寶琉璃宗的威懾力,來搶占話語的先機,質問這份“背叛”。
然而,龍椅上的千仞雪,反應卻平淡得出奇。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寧風致一眼,那眼神中再無往日作為學生時的謙遜與尊重,只有屬于帝王的疏離與冷漠。
她輕輕揮了揮手,讓那名匯報的大臣暫且退下,然后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平穩(wěn)語調說道:
“原來是寧宗主大駕光臨……”
寧宗主?
這個稱呼,讓寧風致和其身后的骨斗羅古榕同時一愣!
雪清河竟然連一聲“老師”都不叫了?直接以“寧宗主”相稱?
這態(tài)度轉變之快,之決絕,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眼前的雪清河,仿佛一夜之間脫胎換骨,不再是那個他們印象中溫文爾雅、可堪造就的帝國儲君,而是一個真正冷酷無情的掌權者!
寧風致愣神之后,便是更深的屈辱與憤怒。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念出那個名字:“雪—清—河!”
他強壓著怒火,試圖用現(xiàn)實威脅來敲打對方。
“你不要得意忘形!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沒正式登基,帝位尚未徹底穩(wěn)固!”
“朝野內外,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不要以為有武魂殿在背后給你撐腰,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為所欲為!”
他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誰坐在天斗皇位上。
而是武魂殿是否會通過扶持雪清河,進一步蠶食、控制天斗帝國,打破大陸現(xiàn)有的勢力平衡!
他原以為自己多年來苦心孤詣,將抵制武魂殿的理念深深植入雪清河心中,卻沒想到,最終換來的竟是如此結果!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后的“挽回”,語氣帶著一絲施舍與警告。
“清河,念在往日師生情分上,只要你現(xiàn)在躬身,向老師我誠心道個歉,承認此事做得欠妥,剛才你的無禮,老師我可以不做追究!”
他上前一步,聲音加重。
“聽老師一句勸,武魂殿狼子野心,靠不住的!他們只是在利用你!真正能庇護天斗皇室,助你坐穩(wěn)江山的,只有我七寶琉璃宗!”
他試圖重新確立七寶琉璃宗作為帝國支柱的地位,將武魂殿排斥出去。
然而,回應他的,并非雪清河的聲音。
“哼哼…不好意思,寧宗主,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清河大帝,自有人護著……”
一道帶著戲謔與傲然的雄渾聲音,自大殿門口傳來。
寧風致與骨斗羅聞聲,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正背著手,慢悠悠地從殿外踱步而入。
來人一身墨綠色長袍,面容顯得精神煥發(fā),神采奕奕,周身隱隱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獨孤博?!”
骨斗羅古榕瞳孔一縮,失聲叫道。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這個老對頭,而且對方的氣息……
獨孤博在殿中央站定,臉上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他并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屬于九十六級巔峰斗羅的磅礴氣勢,卻自然而然地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大殿!
他睥睨著寧風致和古榕,咧嘴笑道:“不錯,正是老夫!”
“你……你居然突破到了九十六級?!”
古榕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他對獨孤博的印象,還停留在多年前那個憑借毒功勉強躋身封號斗羅行列、等級長期徘徊在九十一級的“守門員”階段。
雖然后來隱約聽聞其武魂進化,實力有所提升,但他絕沒想到,對方竟能一舉突破到九十六級的巔峰境界!
這簡直是脫胎換骨!
獨孤博看著古榕那震驚的模樣,心中暢快無比,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般舒爽。
他此刻終于切身體會到,當初江鎮(zhèn)在他面前“裝逼”時是一種何等愉悅的感受。
他前幾天確實又從95級突破到了96級!
獨孤博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笑道:“僥幸,僥幸而已,哈哈哈!”
但那笑聲中的得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一旁的寧風致更是心驚不已,背后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獨孤博竟然也入場了?!
而且實力暴漲至此!
他不由想到,獨孤博一家與那神秘莫測的江鎮(zhèn)關系極為密切,幾乎是綁在了同一輛戰(zhàn)車上。
獨孤博的出現(xiàn),是否意味著……江鎮(zhèn)也站在了雪清河這一邊?
甚至…倒向武魂殿!
如果真是如此,那局面將徹底失控!
就在寧風致心念電轉,權衡利弊之際,龍椅上的千仞雪,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
她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寧風致,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戲謔和報復快意的弧度。
不知道從哪學的。
她用一副輕松甚至有些“賤兮兮”的語氣,學著寧風致剛才的話,悠然說道:
“寧宗主,您看…要不這樣,您要是現(xiàn)在給朕躬身,道個歉,承認剛才擅闖大殿、出言不遜有些欠妥……”
“剛才您說的那些話,朕嘛……也可以大人有大量,不予追究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