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保護我,我自己進去就行。”
葉寒說道。
“不用我保護你?”
黃洛瑤一怔,似是有些沒明白葉寒的意思。
這處火山口遭到鏡華劍氣封鎖,每一道劍氣,都是鏡華客生前留下的力量,幾乎可以輕易洞穿武道宗師之下的任何武者!
要是沒有鏡華信物的保護,哪怕是洪云這樣的氣府境巔峰,也絕不敢涉足其中!
“葉小友,你可千萬不能大意!”
“除了宗師境武者,沒有人可以在缺少鏡華信物的庇護下,進入其中……”
一旁的洪云還想再勸誡一番。
但緊接著,他的聲音便像是被噎住了一般,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滿是愕然的神色。
黃洛瑤也呆住了。
只見葉寒就這么隨意地步入了鏡華劍氣形成的風(fēng)暴之中。
無數(shù)劍氣肆意轟擊而來,但都在靠近到葉寒身側(cè)的時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解。
“什么?”
“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遠處,那兩個七玄宗護衛(wèi)同樣被驚到了,紛紛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葉寒。
“走吧。”
葉寒轉(zhuǎn)過身來,淡淡地說道。
他毫發(fā)無傷地置身在劍氣風(fēng)暴之中,神情波瀾不驚,沒有絲毫變化。
黃洛瑤怔怔地看著葉寒,過了半晌,她方才回過神來,一雙美眸滿是復(fù)雜和好奇的光芒。
眼前這個少年的身上,到底還蘊藏著多少秘密?
先是出神入化的丹術(shù),連古大師的毒霧都能破解。
而后又展現(xiàn)出了匪夷所思的劍道造詣,如今更是連鏡華劍氣都奈何他不得!
黃洛瑤深吸了一口氣,她終于確信,自己之前把葉寒邀請為同行的伙伴,絕對是個正確的決定!
“洪叔,那我就和葉公子先進去了。”黃洛瑤對著洪云說道。
“好!”
“你們務(wù)必小心!”
“這里交給我,我會等到你們出來的!”
說到這里,洪云表情兇悍地瞥了一眼七玄宗的護衛(wèi),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勢頭。
但那兩個護衛(wèi)早已被葉寒先前的表現(xiàn)給嚇破了膽,哪里還敢輕易過來惹是生非?
他們只等著呂玄從火山口里出來,而后便立刻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很快,黃洛瑤也步入了火山口之中。
四周劍氣肆虐,但都被鏡華信物的力量阻隔在外,沒法傷她分毫。
黃洛瑤松了口氣。
她看了眼身旁那一臉平靜的少年,心中不知為何,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絲濃郁的安全感。
這一路走來,不論有什么危險,似乎只要有葉寒在,便能輕易地化險為夷。
眼下有葉寒陪同,她忐忑不安的心神也變得寧靜了許多,不論前路上有什么陷阱機關(guān),她也能勇敢面對了。
很快,兩人穿過那片肆虐的劍氣風(fēng)暴之后,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巨大的洞窟。
洞窟內(nèi)部空空蕩蕩,四周黑暗一片,但卻有一縷縷鏡華劍氣,自洞窟的深處蔓延而來。
“看來,鏡華劍氣的本源,應(yīng)當(dāng)是在洞窟的盡頭。”
“我們走!”
葉寒身為劍修,對于劍氣的感應(yīng)尤為敏感。
他驅(qū)使著混沌劍氣,輕易地把四周的鏡華劍氣壓制下去,而后朝著鏡華劍氣的源頭處掠去。
黃洛瑤見狀,連忙緊隨其后,不敢有絲毫松懈。
可也就在這時,前方不知名的角落處,忽然傳來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啊啊——”
那叫聲似乎蘊含著濃濃的痛苦,而且聲音還有些熟悉。
兩人不禁停下了腳步。
葉寒還想再側(cè)耳傾聽一番,但那慘叫聲早已戛然而止,再無絲毫痕跡可循。
四周重新變得寂靜一片,只有偶爾掠過的劍氣,發(fā)出一道道破空聲,從兩人身邊掠過。
“那是呂玄的聲音!”
黃洛瑤秀眉緊蹙,心臟砰砰直跳。
她的神情有些難看,一字一句地說道:“他雖然先我們一步進來,但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遭難了!”
“這洞窟之中,除了鏡華劍氣的源頭之外,恐怕還有著別的什么危險!”
“我們……該怎么辦?”
黃洛瑤本就只是個少女。
如今置身在一片漆黑之中,又聽到遠處傳來呂玄的凄厲慘叫,她實在沒法再平靜下來,緊張和恐懼的情緒,早已將她深深包裹。
看著黃洛瑤那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模樣,葉寒不禁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
這時候的黃洛瑤,那份嬌蠻的性子倒是被一掃而空了。
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種楚楚可憐的柔軟氣質(zhì)。
葉寒淡淡地說道:“聲音似乎是從洞窟左邊傳來的,距離我們不到三百米開外。”
“我們不如過去看看!”
“過去……看看?!”黃洛瑤呆住了,呂玄才剛死在那邊,瘆人的黑暗中明顯有著某種未知的危險。
這時候過去,豈不是白白將自己置身于險境之中?
“不錯。”
葉寒解釋道:“如果能找到呂玄的尸身,我們或許可以從他的尸身上得到不少信息。”
“不然的話,一直在這里擔(dān)驚受怕,卻又了解不到里面的狀況,只會讓我們的處境更加被動。”
“可是……”黃洛瑤還是感覺有些不妥。
“你如果害怕的話,就先留在這里吧,等我查明了前面的情況,再回來找你。”
葉寒借著洞窟內(nèi)黯淡的光線瞥了她一眼,而后毫不猶豫地便要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
見葉寒這么果斷,黃洛瑤頓時有些慌了。
誰也不知道四周的黑暗中還會不會有別的什么危險,要是葉寒真就這么把她拋下,她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dāng)下,她只能硬著頭皮,跟在了葉寒身后。
過了半晌,黃洛瑤突然停了下來。
她有些疑惑地說道:“我好像踩到什么東西了……”
“你踩到那個呂玄的尸體了。”葉寒說道。
“什么……”黃洛瑤嚇了一跳,猶如觸電一般,倒退了好幾步。
雙手也不自覺地攀上了葉寒的手臂。
葉寒眉頭微挑,他可無暇感受那抹從手臂上傳來的溫軟,當(dāng)下驅(qū)使著神魂之力,向呂玄的尸身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