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8章  無源之水

    “什么結論？”

    陳飛迫不及待的問道。

    天明道：“以當時飛星域的狀況，如果再次遭遇天魔域的攻擊，我們必敗無疑，幾乎沒有勝利的可能？”

    “怎么會這樣？”夏鳴雷驚訝道。

    天明沉聲道：“你們好好想想，當初以月影為首的那批飛星域高手，之所以能抗住飛星域的進攻。”

    “主要是因為，當時集中在地元宮的那批高手，人數不超過千人。而當時用法陣從各方小世界吸取的靈氣雖然不多，但用在這千人身上，也算極為豐厚了。因此，他們能迅速進步，在五百年的時間內，就修行到天魔界高手同等的水準。”

    “但到了我那時，已經是數十萬年之后了，已經形成了地元界十二府的格局。”

    “雖然此時，整個地元界對各方小世界靈氣的吸取比當年要多許多。但地元界自身的擴展，卻也比當年大許多。”

    “當年只不過千人之數，而那時的地元界，十二府每一府的人口都超過十億之巨，總體而言，整個地元界的人口，絕對超過了一百五十億。”

    “你們想想，從各方小世界吸取上來的靈氣，分散到這一百五十億人頭上來，每人能得到多少。這樣的情況下，地元界修士的水平，除了最頂尖的那批，剩下的幾乎一代不如一代。”

    “當年月影域主他們那一批天才，苦修五百年，也才堪堪打退天魔域高手。”

    “而到了現在，修士的水平遠不如月影域主他們。如果再遇到天魔襲擊，怎么可能擊敗他們。”

    陳飛和夏鳴雷聽到這，臉色不由自主的凝重了起來。

    天明繼續道：“而且，更讓我擔心的還不是這，而是另一個更大的問題。”

    “什么問題？”二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天明道：“那就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們飛星域的修行潛力，可以說被榨干了。”

    “修行潛力！”

    二人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天明進一步解釋道：“所謂修行潛力，就是我們飛星域能一點點的進步。”

    “這一點，從最開始飛星域各方小世界各自隔絕，到后來，小世界中的高手突破各自世界，相互聯絡，再到后來的明光他們那批高手，直接突破飛星域的限制，發現了域外世界的存在。”

    “整體而言，我們整個飛星域，是在不斷變強，頂尖高手是越來越厲害的。”

    “如果當初按照這個方向繼續下去，或許在明光域主那批高手之后，會出現一批更厲害的高手，再向外探索進步。”

    “但，天魔域的進攻，打斷了這一切。”

    “我們飛星域為了自保，被迫選擇了保守的發展模式。”

    “而更可怕的是，在那之后，我們的這種保守模式沒有被推翻，而是繼續發展下去，甚至變得越來越保守，直到如今這般模樣。”

    “現在，不僅是地元界因為人口暴漲，修士整體實力變弱。”

    “更嚴重的是，各方小世界，也因為地元界這么多年的持續吸取和壓榨，變得靈氣匱乏，修士孱弱。”

    “要知道，各方小世界，這才是我們飛星域的本源。之前無論多厲害的高手，都是從這一方方小世界中成長起來的。”

    “但當巫崧成為第三任域主，做出的那些決定，相當于將作為本源的各方小世界榨干了。”

    “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終究長久不了，這個道理你們應該明白！”

    說到這，天明看向陳飛和夏鳴雷，不由得一陣長嘆。

    陳飛也想到了什么，輕輕點頭，對天明道：“因為明白這些，所以天明大人你后來才發動了那場戰斗？”

    天明道：“最開始，我也想過用談判改革的方法來完成改變。”

    “我向大明府主李玄風說明我的想法，并請求他帶我向各位府主轉達我的想法，希望大家聯合起來，一起改變現狀。”

    “但結果你可以想象，作為既得利益者的各位府主，又有多少人愿意從自己身上割肉來進行改變。我的想法，毫無疑問的失敗了，甚至連李玄風府主都不怎么支持我。”

    “但就在那時，我們得到消息，發現已經數十萬年沒有動作的天魔域，竟然異動了起來。在我們兩域連接處，各種波動越來越頻繁。”

    “這下，整個飛星域慌了，大家想起了數十萬年之前的飛星域進攻。”

    “我也借此機會，取得了大明府主李玄風的信任，他最終選擇將府主之位傳給我，自己脫身進入天魔域，探查情況。”

    “我成為大明府主之后，馬上在大明府內部開始推進改革。并聚攏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在其他府內開始了小規模的嘗試。”

    “但我的改革效果有限，再加上此時又過了千年時光，異動的天魔域恢復了平靜。之前驚慌的人們，再次安定下來，認為天魔域不可能發動進攻。”

    “于是，反對改革的聲音大了起來。其他府也開始暗中破壞阻撓我的行動，讓我在大明府的改革，愈發的困難。”

    “當時，我自己都差點要放棄了。”

    “結果就在那時，我收到了李玄風府主通過特殊法寶傳回的訊息。他告訴我，他真的混進了天魔域，并弄到了一些消息，得知天魔域真的在準備進攻我們飛星域，最快恐怕就在這一兩千兩之內。他要我一定要盡力而為，拯救飛星域。”

    “我當時激動壞了，想通過法寶聯絡李玄風府主，得到更多的訊息。但那條信息之后，就再也沒了其他信息，李玄風府主失去了聯系。”

    “時間緊迫，形勢危急，我當時沒有其他辦法，最終選擇了最為激進的方式。”

    “我拉攏了一批認同我的人，決定一起行動，將反對改革的府主控制起來，強行推進改革。”

    “于是，就有了我之前提到過的那場戰斗。”

    “而結果，你們已經知道了。我被叛徒出賣，最終慘敗。幾名府主被殺，地盤被瓜分，我也被分尸鎮壓，一直到遇到小陳。”

    “這后面的事，你們也就知道了。”

    說完這些，天明長嘆一聲。

    陳飛和夏鳴雷沉默不語，似乎還在消化這段歷時百萬年，綿延至今，而驚心動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