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忍不住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我們素未謀面,你先是在王府對我百般刁難。”
“現在又一路尾隨,倒是你反過來質問我了?”
凌淵的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凜冽的光,聲音低沉而危險。
“你根本不是太一圣地的人!”
說著,他手中的醫幡猛然一震,一股駭人的氣息瞬間鎖定了扶搖。
扶搖仰頭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輕輕抖了抖身上的白色長袍,袍子上的金色太陽在光線下熠熠生輝,象征著太一圣地的尊貴。
他挑眉看向凌淵,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笑,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江湖郎中,憑什么斷定我是否來自太一圣地?”
凌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金色太陽的標志讓他殺意更甚。
“你冒充太一圣地的護法,潛入王府,到底意欲何為!”
扶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目光變得冰冷如刀,聲音里不再有一絲戲謔。
“太一圣地的事,豈容你一個江湖醫者置喙?”
“還不速速退去,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強大的化神境威壓從扶搖身上席卷而出,空氣仿佛都變得沉重。
凌淵卻紋絲不動,硬生生抗住了這股壓迫。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你這并不是太一圣地的服飾。”
扶搖的目光微微一凝,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這個老者。
“區區金丹境,也敢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是誰給你的膽量,敢挑釁一位化神境的大能!”
然而,凌淵對扶搖的威脅毫不在意,反倒更加鎮定。
他冷哼一聲,雙眼直視扶搖,語氣里充滿了自信和鋒芒。
“你不必試探了,只有我一人前來。”
“但是殺你,足矣了!”
“說吧,是誰指使你冒充太一圣地的人?”
“若你坦白,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扶搖的雙眼微微瞇起,突然,他目光轉向凌淵的身后,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
“護法大人!您終于來了!”
“此人污蔑我不是太一圣地的人,還請您出手擒住他!”
凌淵的心臟驟然一緊,能夠無聲無息出現在他身后的人,必定是修為在他之上。
他腳下一點,身形如電般橫移,瞬間擺出防御姿態,警惕地望向身后。
然而,身后空無一人。
“糟了!”
凌淵心中猛然一沉,意識到中了扶搖的計策。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桀桀桀!你太大意了!”
扶搖的聲音如同幽靈般響起,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凌淵身邊,一掌直奔他的要害。
凌淵雖心中震驚,卻依舊保持冷靜,猛然大喝一聲:“太陰破虛!”
瞬間,凌淵體內靈力狂涌,銀光在他周身凝成一道旋轉的護罩,流水般的光暈將周圍的空氣撕裂。
扶搖的攻擊瞬間被護罩卸力,反震之力將他狠狠彈飛出去。
整個人也被反彈的力量給震飛了出去。
扶搖的身形在空中倒退,穩住后卻面色陰沉,心中暗自警惕。
凌淵的眼中滿是寒光,冷笑道。
“若你的修為再強些,剛才的偷襲或許真能傷我。”
“但現在,你沒機會了!”
凌淵調整身形,眼中自信滿滿。
扶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閃爍著深不可測的光芒。
他慢慢摸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凌淵。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發現我不是太一圣地的人?”
凌淵面色驟然陰沉,沒有再多言,手中的醫幡猛然一揮,頓時銀光閃爍,幡旗在空中化為五色光影。
“妖魔邪道,今日,我凌淵必擒你!”
隨著一聲低喝,幡旗展開,瞬間籠罩四方,濃霧從四周升騰而起。
四周的景象被徹底遮蔽,霧氣濃得無法辨別方向。
凌淵立于霧中,身形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令人窒息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火球術!”
霧氣中,一道紅光乍現,三團火球帶著高溫呼嘯而至,旋轉著向扶搖疾速飛來。
扶搖眼眸微動,身形一閃,向后迅速退去。
然而,他的背突然撞上了一個堅硬的障礙物,眉頭微微一皺。
“這陣法變幻如此迅速?此處不明明該有阻礙!”
背后的寒意涌來,扶搖心頭一緊,身形猛然一撲,堪堪躲過從墻壁后射出的金屬尖刺。
就在這時,三團火球已至眼前,迅猛得讓他無處可躲。
“轟!”火球在空中炸裂,火光沖天。
一聲低沉的慘叫在濃霧中傳開,凌淵眼中寒光一閃,手中一揮,再次發出指令。
“金刃斬!”
頓時,濃霧中金光閃爍,三道巨大的金屬刀刃憑空劈下,直指火光中焦黑的身影。
扶搖的身影在濃霧中晃動,渾身已被火焰灼燒得焦黑無比。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金色的刀刃已狠狠劈下,直貫他的身體,將他死死釘在地上,鮮血順著傷口流淌。
五色的光芒在霧中閃爍,隨著陣法的漸漸消散,凌淵的身影顯露出來。
此時,他已不再是老態龍鐘的模樣,而是一名俊朗的青年。
身著與扶搖無異的白袍,只是袍上的金色太陽圖騰變成了銀色的月亮。
凌淵站在扶搖的殘破身體前,冷笑一聲,眼中帶著嘲諷。
“即便元嬰初期強者,若輕敵大意,也逃不過我這五行封魔幡的威力。”
“更何況你這個聚氣境的冒牌貨。”
凌淵一步跨出,出現在奄奄一息的扶搖面前,輕輕一腳踩在扶搖的身體上。
焦黑的皮膚瞬間裂開,鮮血滲出,扶搖痛苦地呻吟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
“說!是誰指使你冒充太一圣地?”凌淵俯視著他,目光冰冷。
扶搖氣若游絲,抬起頭,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
“你告訴我……是怎么發現我是冒牌的……”
“讓我死地安心……”
凌淵哈哈大笑,聲音充滿了戲謔。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太一圣地有日月星三大派系!”
“而我,正是負責醫道的月脈弟子。”
“你假扮誰不好,竟然假扮到我月脈的頭上來了!”
扶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樣的細節上敗北。
“我還有一事……明明我展現出了化神境的威壓,為什么你還敢追擊我……”
凌淵冷笑,目光中滿是傲然之色。
“你在我面前展現的威壓,不過是虛張聲勢!”
“月脈修士對靈力最為敏感,你那所謂的威壓根本就不屬于你!”
凌淵的眼中殺意閃爍,神情陡然變得凜冽。
“雖然我不知道,你那威壓為何有滅絕首座的氣息。”
“但若不交代清楚你的目的,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凌淵手中的五行封魔幡再次閃爍。
金旗一震,一柄鋒利的利劍憑空出現,劍尖直指扶搖的頭頂,寒光凌厲。
“原來如此啊!”扶搖恍然大悟地說道。
只不過,這個聲音并不是從凌淵腳下傳來的。
而是從他身后幽幽響起,仿佛是從九幽之下傳來一般,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