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
顧名思義,就是天地之威,雖人力不能及也。
這一刻,圍觀群眾都只有一個想法。
面對這種攻擊,絕不可能力敵,只能躲。
“這種威力,怕已經不是地階中品武技了吧?”有人驚呼道。
“遠遠不止,怕是有地階上品的威力了。”
武技分為天地人,上中下,一共九個等級。
天階武技只有大門派之中才有,散修流行的最多也就是地階上品的武技,也只在一些成名修士手里。
曹四現在使用的明顯是地階上品的修士,這就是他橫行紅楓山脈的依仗?
這一刻,眾人終于見識到了他的底牌。
一介散修,能躲過逍遙派的追殺,手里肯定有真東西的。
現在眾人能見識到地階上品武技的威能,可以吹噓好久了。
至于他的對手,能死在地階上品武技的攻擊之下,勉強算個合格的背景板,他的死活,再也沒人關心。
“不對啊,這颶風也就幾米,對方要是一心逃跑怎么辦?”一個群眾不解地問道。
他身邊人沒法給他解惑,滋滋嗚嗚半天說不上來,他們哪見過這等威力的手段。
“蠢貨。”馮維冷哼一聲。
“颶風湮天斬你以為只是一道攻擊,一擊之下,漫天颶風隨風而漲,方圓幾百里都是攻擊范圍,天崩地裂,哪里能逃得掉。”
馮維臉上露出狂熱的神色,他有幸見過曹四使用這招武技,凝晶境的逍遙派長老在颶風之中像是浮萍一樣,被攪成粉末。
這些人能見識到颶風湮天斬是三生有幸,至于林宇更是死得其所。
至于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說,很多人也都看了出來。
那就是林宇的元氣屬性。
雷電元氣固然攻擊力強悍,林宇能越級戰斗,也是依仗了此。
可弊端也很明顯,那就是持久力。
哪怕林宇現在有元氣躲開,也不會再用,不然會將元氣耗竭,成為待宰的羔羊。
陳瀟聽到他的話,一雙美眸中滿是失落。
這次就連她,也不認為林宇能活下來。
畢竟那可是地階中品的武技,凌云城城主都不一定能擋得住。
林宇能抵擋到現在,已經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可也就是到此為止了。
面對這天災一樣的颶風,她也感到絕望,不相信林宇能活下來。
可憐她現在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這個少年像彗星一樣出現在她生命之中。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她打定主意,現在所有人都目光都集中在兩人的戰斗之中。
等下有機會,她立刻逃走。
余生會花費大半的時間來為少年報仇,和諸神小隊不死不休!
飛沙走石,龍卷雨擊。
日月傾倒,天地變色。
曹四舉著鐮刀,像是掌握颶風的神靈主宰。
他爆喝一聲,鐮刀重重揮下,颶風成了一個黑洞,吞沒一切,無聲無息。
面對這種攻擊,林宇絲毫不敢大意。
預識開啟到最大,曹四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都變得緩慢無比。
他看到了對方手中的鐮刀,看到了碾壓而來的颶風。
看到了對方額頭上的青筋,看到了颶風中狂暴無比的風之元氣。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刀,紫府中一直沉寂的本命元漩變得無比活躍。
z字型的電流在他掌心出現,天雷本源發出耀眼的光芒。
本命元漩卷起所有的元氣,將長刀包裹住。
咔擦!
長刀一聲脆響,斷成無數的碎片,掉在地上。
這終究是把普通的武器,經受不住這么強大的雷電,好在刀柄還在。
林宇對于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伸手在斷裂的刀身虛空一抹,掌心的本命元漩自刀柄斷裂處蔓延,很快補全了刀身。
刀身被雷電填充,形成了一把雷電刀鋒。
林宇雙手握緊刀柄,隨手朝著漫天颶風狠狠劈出。
漫天雷光自刀尖激射,天雷本源發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水桶粗細的雷電沖破云霄,閃耀蒼穹。
這一幕,如同天罰!
雷電,颶風一上一下,橫掃一切,針尖對麥芒,勢不可當。
在所有人都目光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這一刻,所有人仿佛瞬間失聲,失明。
撞擊的聲音太過響亮,讓他們耳膜都有點受不了。
隨后空間發出悶響,雷電颶風擠壓在一起,攪碎,撕扯,相融,又炸裂。
持續了數秒之后,撞擊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圈,那是元氣的碰撞。
圓圈炸開,巨大的沖擊波以兩者為中心倒退。
所過之處,地面上,天空上的一切物品盡皆化作飛灰。
地面塌陷,足足有數米之深,煙塵滾滾,將兩人的身影淹沒。
良久,良久。
眾人都沒回過神來,曹四使用地階上品武技,發出這樣的攻擊就算了。
那個少年居然也能抗衡,這一刻,他們的信心不足了。
就連馮維,也不敢保證頭一定會贏了。
一次,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看著頭占據了上風,那個少年都很快能抗衡。
就像兩人在進行賽跑,曹四大步流星,一直不斷飛速。
林宇明明邁著小碎步,就是和曹四的距離一直不遠不近,甩不掉。
這已經是曹四的最終底牌,若是再殺不死林宇,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瀟則是徹底張大了嘴巴,其中可以塞下一個雞蛋的程度。
她看到了什么?
練漩二重對戰練漩九重,還能打成這樣。
她心中出現一個荒唐的想法,難不成能贏?
這也是大多數人的想法,莫不是要贏?
這其中包括了人類的獵奇心理,喜歡看的小概率事件的發生。
其中也有諸神小隊名聲太臭,搞得人心惶惶不安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煙塵之中,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什么。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煙塵慢慢褪去。
他們都在好奇,到底誰勝利了?
他們看到了兩個身影,兩人交錯而站。
背對著背,都是身子挺得筆直。
隨后他們看到少年動了,他衣衫破破爛爛,像是乞丐一樣,渾身上下衣衫襤褸,滿是血污。
他向前踉蹌兩步,哇的一口鮮血噴出,一屁股癱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