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童關,城西防線,十里外。
天色正是蒙蒙亮。
幽暗光線下,一片龐大的黑影正在緩慢的朝著城西防線靠近。
距離近了之后方才看清,那所謂的龐大黑影,竟然是一片密密麻麻,身披盔甲的將士。
粗略看去,至少也有十萬人往上。
借著蒙蒙亮的光線,隱約能看到大軍當中的一面旗幟,上面赫然是趙國的字樣。
此次趙國大軍的將領,是趙國有名的鎮關大將軍,亦是君王趙尹正的血親,趙寧。
趙寧神騎戰馬,走在大軍最前方,威風凜凜,神情中更是帶著難掩的興奮。
他的封地原本就在趙國邊關,可這幾個月來,因為趙尹正實行的封禁邊關舉動,想要扼制災民繼續投奔前童關,從而致使城鎮內的百姓發生大規模暴動。
尤其是他的封地內,暴亂情況有些嚴重。
也正是因此,他鎮關大將軍的名譽在朝中有些受損。
此次攻伐前童關,他也是主動請纓,勢必要親手攻破前童關,活捉姬紫瑤,借此來穩固自己的名望。
“將軍,斥候來報,前方十里發現大炎營寨!”一個副將開口說道。
趙寧聞言,冷笑一聲。
“果然不出本將軍所料,這一路上應該有不少大炎的眼線。”
“將軍,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若本將軍沒猜錯的話,大炎女帝在城西外設下防線,主要是想借此打探下我們究竟有多少兵馬,又或許是在暗中籌備著什么,想先送一些炮灰來拖延時間。”
副將聞言,則是開口回道:“將軍,那是否要讓大軍直接出動?”
趙寧搖搖頭。
“我們在兵力上雖占據絕對的優勢,但大炎女帝不是尋常女子,不可輕敵。”
“別忘了蠻夷的例子,據說大炎女帝手中有不少稀奇湖怪的兵器。”
趙寧自己雖然也認為他們占據了絕對的兵力優勢,可多年來行兵打仗的習慣,還是讓他想要試探一番大炎的虛實。
“傳本將軍命令,先派兩萬部隊,本將軍倒要看看這大炎女帝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是,末將遵命!”
……
前童關,前線軍營內。
姬紫瑤正在與幾個將領圍坐在桌前,商討著戰術。
正在此時,一個副將走進營帳內,神色凝重。
“陛下,趙國大軍已經到了城西防線十里外,現有先頭部隊正在靠近城西防線,初步估計人數在兩萬左右。”
聞言,姬紫瑤卻絲毫不覺得意外。
“二虎。”
“末將在!”
二虎聞言站起身來,一臉的期待,顯然已經知道了姬紫瑤要指派給自己的任務。
“二虎,城西防線便交給你了。切記,一切照計劃行事,不可莽撞逞強。”
“陛下放心,末將知道該怎么做!”
話落,二虎就轉身離開。
“子翔,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嗯,都按照陛下的吩咐準備好了。現在就差神明那邊了,但愿時間來得及。”
姬紫瑤聞言抬眸看向營帳外,美眸中滿是堅定。
“我相信神明。”
……
前童關,城西防線。
趙國一名副將率領兩萬兵馬,朝著城西防線飛快逼近。
城西防線內,駐守有一萬多的兵力,可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整編過的趙國災民。
而此時,二虎就率領著全體士兵,正在營寨外跟趙國的兩萬大軍對陣。
“呔!我乃趙國鎮關將軍旗下副將張翼飛!本將軍刀下不斬無名之輩,報上名來?”
看著面前浩浩蕩蕩的兩萬趙國兵馬,二虎卻毫無畏懼,撇嘴冷笑一聲。
“大炎,王二虎。”
“無名小輩,沒聽說過!”
兩軍交戰前,各自將領的一番叫陣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若是能在叫陣上占些上風,倒也能提升己方士氣。
好在二虎平日里沒少跟郭子翔斗嘴,在姬紫瑤麾下的一眾將領中,單說嘴皮子這方面的功夫,二虎堪稱之最。
只見他緩緩抽出唐刀,抬手直指張翼飛。
“等你二虎爺爺手中的刀砍在你脖子上時,你自然就能記住爺爺的名字了!”
“趙寧何在,讓他來,你還不配本將軍出手!”
二虎一番言論,瞬間就讓張翼飛陰沉了臉。
可轉而張翼飛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強忍心中怒氣,嗤笑一聲。
“喪家之犬,也配在此叫囂?現如今這六國誰人不知,你們那所謂的大炎女帝連自己的帝位都保不住,今日或許知道難逃一死,就派你這等小角色前來當炮灰,什么千古女帝,終究是孱弱無能的女流之輩罷了。”
二虎聞言,故作一副憤怒模樣,咬牙切齒的瞪著張翼飛。
“混賬!就憑你也敢妄議陛下?!今日我必斬你!你可敢一戰?!”
眼看二虎貌似是被自己一番話就說的上頭,張翼飛嗤笑一聲。
他本意不想冒險與二虎單打獨斗,可看著對方那儼然已經失去理智的模樣,他又覺得這是個立下軍工的好機會。
趁著二虎喪失理智時,若是在陣前斬下二虎頭顱,回去必然受到趙寧的獎賞。
“笑話,有何不敢?!”
二虎聞言,怒喝一聲,雙腿一夾戰馬,單手拎著唐刀赫然就沖向張翼飛。
張翼飛見狀,也是毫不退讓,拎著手中大刀迎面而上。
只是他并為發現,二虎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笑意。
“賊子拿命來!!”
張翼飛怒吼一聲,手中大刀掄圓就朝著二虎頭顱劈砍而下。
見狀,二虎也是不甘示弱,手持唐刀正面回擊。
“當啷!!”
刺耳的尖銳響聲傳來,在張翼飛驚駭的眼神中,他手中大刀,竟是被二虎輕而易舉的斬做兩截。
“這……這怎么可能!?”
張翼飛驚呆了,這大刀跟隨他征戰數年,還是當初他立下戰功時,趙寧請神匠親手制作,可謂削鐵如泥。
可在二虎的兵器面前,怎么就跟燒火棍似的?
一刀斬斷張翼飛的兵器,二虎順勢變劈為砍,徑直砍向張翼飛的胸膛。
“唰!!”
張翼飛雖說反應夠快,可二虎手中唐刀還是輕而易舉的將他的盔甲看出一條豁口。
這一刀,不只是砍爛了他的盔甲,甚至還在他胸口留下一條不深不淺的傷痕,只是瞬間他胸口處就一片血紅。
張翼飛見情形,臉色煞白,好不驚懼。
“這……這怎么可能?你……你那是什么兵器?!”
“這個啊,在我們大炎是殺豬刀,所謂殺豬刀,自然是用來殺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