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被氣的雙目發紅,“姓陸的,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嗎?他媽的裝給誰看?”
陸錚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江蔓的肩膀:“裝給你祖宗看。”
江蔓:“……”
一下子升了這么大輩分還挺不習慣……
江蔓掃了眼韓銘,然后詫異地回頭問陸錚:“亂搞這種事也能父傳子?”
“家風嘛!上梁不正下梁肯定歪……”陸錚擋在江蔓身后,不讓她被兩名守衛的動作波及到。
兩人幸災樂禍的對話把韓銘氣的臉都綠了。
偏偏這個時候余璐還跟瘋了似的抄凳子亂砸。
腹背受敵之下,韓銘怒急反笑,“好好好……我們兩家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是你非要突破這個界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把陳安冉推到身后,狠狠地抓住余璐又砸來的凳子,然后飛起一腳踢在了余璐肚子上!
他額頭上的血已經流進了眼里,映得眼底一片赤紅:
“你特么給我適可而止!”
余璐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狠狠撞在墻上,嘴角瞬間溢出一口鮮血。
江蔓心中一緊,對韓銘的狠辣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現在余璐還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聽他剛才對陳安冉說的話,好像還需要余家的幫助。
這樣的情況下他都能對余璐出手,怪不得余璐上輩子會比自己還慘。
如果說顧景舟擅長攻心的話,那韓銘就是不拘任何手段了,他簡直沒有底線!
門口的守衛也都驚呆了,他們韓營長竟然對女人動手!
這一腳下去內臟不破裂都是奇跡!
想想這未婚妻的身份,兩人頭皮都麻了。
韓營長仗著家世可以不計后果,他們可不行,這女人要是真在這里出事,他們就是幫兇!
若是韓家鐵了心地要幫韓銘脫罪,那背鍋的肯定是他們!
這人千萬不能在這里出事!
陸錚顯然已經想到了這點,他掃了一眼正順著墻壁往下滑的余璐:
“蔓蔓,去把人扶住,別讓她移動以免造成二次傷害。”
然后轉身對那兩人道,“你們兩個,趕緊去醫療站喊人,放心,有我在今天的事不會不明不白就結束的。”
兩人瞬間明白了陸錚的意思,心下感激,“多謝陸中尉。”
兩人說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韓銘看到余璐唇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別裝了余璐,剛才那一腳我根本就沒用多大力氣。”
余璐呼吸微弱,頭軟軟地倒在江蔓肩膀上。
韓銘見狀眉頭擰起,想要走過去確認一下余璐的真實情況。
他知道自己那一腳的力度,看似很重其實是用了巧勁兒的,應該不至于內傷吐血才對。
陸錚伸手擋住他的去路:“別過去,在醫生檢查過之前,誰都不能動她。”
韓銘冷笑,眼底的血跡襯得他更加邪肆:
“姓陸的,我的地盤還輪不到你做主!那一腳究竟怎么回事兒你應該看得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訴你,想治我的罪,你還不夠格!”
陸錚轉身背對江蔓,對韓銘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嘴巴動了動用氣音說出幾個字:
“我們試試看。”
陸錚當然能看出韓銘那一腳的力道,余璐現在不吭聲大概率是被韓銘的舉動傷透了心,嘴里的血估計是剛才慘叫撞墻的時候咬到了舌頭。
畢竟內臟破裂到口吐鮮血也是要時間的。
不過那又如何,送上門的把柄不要白不要,這次不讓他們吃到足夠的教訓,怎么對得起他們對江蔓所作得事情?
韓銘見此情景,哪能不明明白了陸錚的意思,他瞬間怒目:“操-你你-媽-的竟然想設計我?”
說著就舉起拳頭朝陸錚砸了過來!
陸錚側身躲過,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別說的這么難聽,你亂搞男女關系,如今又打傷文工團的同志,這怎么能算我設計你呢?你這明明是咎由自取……”
“放開我!姓陸的,你這么做是想和我們韓家撕破臉嗎?別忘了,你們的根基可沒在東部!”
陸錚嘲諷地笑了笑:“東部軍區可不是誰家的根基,這里是國家的軍隊,黨的基石,小小一個韓家竟然想染指國家武器,你的話我會在上邊來審查時一一匯報。”
韓銘被壓在桌子上,臉貼著桌面都扭曲了:“你卑鄙!”
“不敢當,和你差的遠呢。”陸錚語氣平和,好像說話刺人的不是他。
陳安冉終于在角落里扣完了扣子,見韓銘被壓制,趕緊過來推陸錚。
江蔓見狀抄起倒在地上的凳子砸向陳安冉。
陳安冉一時不查被砸中小腿,‘啊’的一聲趴在了陸錚和韓銘腳下。
“哼哼……”被頭發擋著臉的余璐發出了兩聲悶笑。
江蔓:“……”
還能笑的出來,看來問題不大。
那余璐還躺在自己身上干什么?
就在江蔓疑惑時,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剛才跑走的兩名守衛帶著醫護人員急匆匆進了房間。
同一時間,江蔓感覺肩頭一沉,余璐像徹底失去意識般壓在了她身上。
江蔓:“……”
幾名醫護人員先是試了試她的呼吸,然后聽了聽她的心跳,感覺問題不大后就把人抬上擔架。
韓銘掙扎著看向醫護人員:“她怎么樣?”
“肉眼看問題不大,不過現在病人昏迷不醒,所以不排除顱內出血和內臟出血的可能,還要先檢查后才能確定。”
韓銘眸光一沉,絕對不能等到明天,今天必須要確定余璐沒有事。
不然消息一旦傳到余師長的耳朵里,恐怕真的會影響兩家關系。
他今天的行為確實有點不合適,“放開我,我要跟過去看看情況!”
陸錚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想法,摁著他輕聲笑道:
“現在著急挽回了?韓營長,人是你傷的,我怎么放心讓你跟過去,萬一你再暴起傷人怎么辦?為了余璐同志的安全,還是等傷情鑒定結果出來后你再看情況吧。”
醫護人員聽見陸錚這么說,抬起余璐就快步跑了出去。
像是怕韓銘真的會再次暴起傷人一般。
韓銘氣得往身后踢了兩腳,韓銘好整以暇地又把他的胳膊反剪著往上推了推。
筋骨扭曲的痛感刺激的韓銘額頭上直冒青筋。
“姓陸的,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陸錚:“哦,那我好怕啊。”
江蔓眨眨眼,有些不確定地又看了陸錚兩眼。
陸錚在她面前一直表現得很正直,不管是表白,還是后來的道歉,包括當初救她時的模樣。
都是那種一本正經的好人形象。
可今天的陸錚又有點不同……
他好像也沒那么正直……而且氣人也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