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忍不住朝肖神看過去。
撒嬌?
肖神一臉淡然的吃菜,似乎對穆晗說了什么充耳不聞。
明慧默默垂下眼簾,心道恩愛也可以用嘴皮子塑造出來的嗎?
肖神這張臉,哪里跟撒嬌沾上邊了。
穆晗這張嘴啊,硬尬。
但肖立宇喜歡,欣慰地看了眼肖神,說道:“難得看到肖神這樣。周小姐,肖神比你年長幾歲,位置又太高,很多時候拉不下面子,你別在意,多關心關心他?!?/p>
周逸儂還沒說什么,她父母點頭:“不會不會。逸儂脾氣好,她的學生那么調皮,她都能照顧好,肖神她肯定更在意……”
桌上,周逸儂的父母放下怯懦,居然跟肖立宇聊起來了,一改方才談婚禮流程時的拘謹。
明慧眼睛微微一動,扯起一道耐人尋味的笑。
周逸儂的父母也被穆晗挑動,防范起她來了。
二來,婚事已經談得差不多,不需要她這個中間人了。
這變臉速度,也是挺快。
飯后,周家人離開肖邸。
車子一輛接一輛離開,明慧坐在自己的車內,閉眼休息。
手機響了一聲,周逸儂的信息發過來:“小周夫人,我爸媽的態度你不用在意?!?/p>
明慧看完,勾了勾唇角,手機放在一邊,沒有回復。
過了一會兒,車速緩下來,明慧睜眼看了眼前方,問鐘蕾:“怎么了?”
鐘蕾道:“周家的車停了……嗯?周小姐下車了,看來是找你的。”
鐘蕾把車停下來。
周逸儂小跑步過來,開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明慧支著腦袋,側身看她:“跟你爸媽吵架了?”
想也知道,經過穆晗的挑撥之后,她父母的心態變化。在肖家沒機會問,等到了車上,還不得耳提面命地提醒女兒要防范小周夫人,問她有沒有發現肖神和小周夫人有異常舉動。
周逸儂不回反問:“小周夫人,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結束?”
明慧微微一笑,悵惘的眼落向夜色:“我也不知道?!?/p>
頓了下,她問:“周逸儂,你替你的父母道歉,就沒想過揭穿我和肖神?或者,你便按照他們的期許,跟肖神結婚,做肖太太。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機會不多?!?/p>
周逸儂哂笑一聲:“小周夫人,你不用試探我。我的想法沒有變化?!?/p>
“你沒發現,我今天在肖家的話很少嗎?”
“嗯?”明慧扭頭看她,周逸儂一臉苦笑,“我膽小,在他們的面前,我根本不敢多話。但我聽得懂,肖太太一直在用我當槍使。”
“我啊,玩不過你們這些人的。虛榮心使我膨脹,膽小使我泄氣。我又懶又饞又笨又沒上進心,當不了貴圈人?!?/p>
明慧:“倒也……不用這么貶損自己?!?/p>
“呵,我不在乎。”
為了掌握自己的命運,做縮頭烏龜也無所謂。
周逸儂道:“我爸媽被權勢蒙蔽了,以為我做了肖太太,我就能帶飛我全家族……可我就是送入皇宮里的,沒什么能力的小秀女。還沒坐熱那位子呢,就被打入冷宮了。”
“我爸媽顧前不顧過后,以為走過訂婚流程,這事就訂下來了,連你都想得罪了??晌抑溃≈芊蛉擞龅皆俅蟮娘L浪,都能屹立不倒。”
明慧挑了下眉梢:“對我的評價這么高?”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別人眼里,已經是屹立不倒的存在了。
可她自己都戰戰兢兢的,睡都睡不好。
周逸儂專注地看著明慧,“我不想得罪你。我們之前的對話,永遠有效?!?/p>
明慧沉默了幾秒,點頭:“我知道了。”
“下車去吧?!彼噶酥盖懊妗?/p>
前方,周家二老下了車,燈光映出他們不滿的臉,陰沉沉地看著這邊。
周逸儂下了車,明慧吩咐鐘蕾開車。
改裝過的林肯車在他們那輛保時捷前揚長而去。
……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看起來平平無奇,一場秋雨后,氣溫一天天涼下來。肖、周兩家的訂婚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訂婚儀式訂在十一月一,說來也可笑。這個日子,是肖神提出來的。
當時肖立宇覺得這日子不好,但十月份沒有特別好的日子,十一月半倒是個好日子,就是要往后挪半個月。穆晗取笑肖神,說他迫不及待,不想再等半個月。
肖神沒否認,日子就這么定了下來。
明慧翻著日歷,盯著十一月一號。陽歷看,這日子就是純純的單數,三根光棍,但陰歷卻是個黃道吉日。
肖神不打算在肖邸辦喜事,說是不想打擾肖灼一家的平靜日子,訂下肖家旗下最大的酒店,用的是最好的婚慶公司,請了著名的節目主持人來當司儀,請了樂隊來活躍氣氛,男團女團來表演節目。
邀請函也做出來了,就等發送出去。
此刻,明慧的手上就有厚厚一疊邀請函。
這些是女方的親朋好友,以周家的名義發送。
周逸儂的嫁妝,也都是周家置辦的,而且還是明慧親自選的。
一棟別墅、一輛豪車,名牌服飾,珠寶首飾,手表名包,大大小小一應俱全。
給足了牌面。
而外界的風聲,也刮得很猛。上到權貴,下到小百姓,經過營銷號那么一宣傳,也都知道肖家和周家有一場盛大的聯姻。
至今網絡上還有人問,周逸儂是誰,是什么沒聽過名字的十八線明星,還是某個網紅。
至于肖神,他太低調,采訪很少,網民一頓扒拉,只在幾次企業家論壇會中露過面。這次被人翻出來,讓人驚為天人,內涵說怪不得娛樂圈的男性質量下降了。
明慧走了一會兒神,有氣無力地拿起桌上那厚厚一沓請帖。
結婚的是別人,焦慮的卻是她。
日子一天天臨近,什么都沒發生,她繃得越來越緊。
穆晗打算在訂婚當天,踢爆她和肖神的私情,撒一出狗血劇情?
此外,明慧也一直在找那條失蹤了的床單。她一度覺得,可能那條床單在吳雄遇害當天,也已沉入河底。
要不然怎么一直找不到呢?
可如果沒有,黎珺嫻說服穆晗的條件又是什么?
“簡總,要開會了?!眴誊郧瞄T進來,叫她去參加董事會議。
但當她開完會回來,發現桌上的那一沓請帖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