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林青青進來,守著工廠的護衛立馬將人迎了進來。
“林小姐,您過來了?老大在里面,我帶您進去。”
守門的護衛是退下來的軍士,手上有殘疾。
成了殘廢之后,娘子跟他和離了,轉身當了小妾,享受富貴去了。
只留下他跟兒子在一起生活。
沒有地方肯用他,他只得帶著兒子從老家乞討進了京城。
兒子生病發燒陷入昏迷,他身上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要不是遇到了曾經的長官,他說不定早就帶著兒子跳河了。
林青青,“我記得你,你和孩子在這呆得還好嗎?對了,你兒子如今上學了吧?”
聞言,男人的眼睛越發明亮,眉眼彎彎。
“好,都好,沒想到我兒子也能入學堂讀書,每天回來還能給我讀報紙呢,如今認識了好多字。”
說到兒子他的眼中滿是驕傲,看著林青青的眼神滿是感激。
“林小姐,您是我們家的恩人,要不是您,我和我兒子哪有今日的生活?早就死了,真的謝謝您。”
林青青搖搖頭,“不,這是你努力的結果,只要你認真做事,生活肯定會越來越好,也會越來越有希望。”
男人將林青青送到工廠,林青青則自己上了樓。
今日剛好在進行招聘,這里大多都是婦人,還有十幾歲的孩子。
見到有人進來,警惕地看著林青青,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個競爭對手,畢竟崗位只有那么多。
林青青身上的衣裳雖然比較簡單,但是一看料子就非常昂貴,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來這里做工的。
很快,落在林青青身上的目光收回,繼續緊張的等待。
林青青并沒有打擾,而是坐在最邊緣的位置,時不時掃過在場面試的人。
就在這時,里面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你憑什么不錄用俺?俺哪里不行了?”
嗓門極大,像是在撒潑。
不知里面的人說了什么,對方依舊不依不饒,“俺讓她們評評理,憑什么二丫被錄用了,俺就不行?”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破口大罵。
“你就是看二丫年輕,說不定對二丫有什么壞心思,俺歲數大你就不用俺。”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老嫂子不講理,我以前是當兵的,曾經是晉王的手下,二丫都能當我孫女了,我怎么可能對她怎么樣?我不是畜生。”
“說話要負責人,老嫂子可以去告官,但是你若是敢出去說小姑娘的不是,我就往報紙上投稿,我看你的兒子孫子怎么娶媳婦。”
對付這種潑婦,最簡單的就是拿捏他們的命脈。
女人訥訥地不說話,半晌才小聲道,“那你要說清楚為什么不錄用俺。”
“我們是做食品的工廠,你看你手上的指甲縫里,那么多污垢,誰敢用你?做出來的食物敢吃嗎?不說別人,你家人要是知道東西是你做的,都不一定敢給你孫子吃。”
此話說得對,女人在家確實不做飯,因為誰都不肯吃。
女人漲紅著臉,“俺保證每天都清洗不行嗎?”
“那你能做到天天洗頭洗衣服洗澡?你瞧瞧你頭發,生的全是虱子,還有頭皮屑,站那一會花花往下掉,我們用人會打聽這人的人品,你要是堅持一個月,我們派人調查之后就用你。”
林青青仔細觀察了一番女人,女人看著確實邋遢。
女人說不過里面的人,只得灰溜溜地走了,出門的時候還拽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營養不良,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補丁,但是洗得很干凈。
想來,那個女孩就是二丫吧?
林青青怔怔的出神,并沒有發現房門再次被打開了,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林青青一愣,趕緊走上前,“林小姐,您來了,怎么沒通知我一聲?”
林青青搖搖頭,溫和地道,“王大哥,我沒什么事,我只是過來看看,看你這么忙,我也不打擾了,一會我便先離開,對了,嫂子呢?”
“她在里面呢,用不用我叫她出來?”
見林青青點頭,王大哥轉身回了房間。
很快,從里面走出來一位干練而精明的女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神情堅毅,看到林青青的時候眼睛一亮。
“青青,你來了!”
眼前的人才是工廠真正的廠長,在王大哥當兵的時候,將家里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甚至還多開了好幾個店鋪。
為人精明,處理起人情世故比王大哥還好。
這人是晉王推薦的,晉王說,若不是受律法的影響,沒準眼前的人會成為一方首富。
林青青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衛生巾的制作方式。
林青青低聲講解了一番,王夫人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道,“這是好東西,不過棉花太過昂貴了,制作出來只能在貴族圈子里賣。”
棉花不多,宋國國土面積雖然擴大了,雖然大力推廣棉花的種植,但是時間太短,儲備的不多,真正能用上棉花做棉衣的太少了。
這倒是個問題,不過可以用其他的東西替代。
林青青低聲念叨了一些植物以及制作的方式,“......除了這些,布料也可以分很多種,你可以找吸水性強的,質量好的貴一些,在富人圈子里使用,一些碎布也可以做成一般的,賣得便宜一些。”
“還可以弄成可重復使用的,總比月經帶來的舒服。”
月經帶里面填充的是雜草和草木灰,又硬又不舒服,每次換洗起來特別麻煩,林青青自從知道衛生巾這個東西,一直想著將其制作出來。
王嫂子點點頭,“林小姐放心,我肯定盡快做出來,只是這樣的東西,放在食品廠不合適,偶爾有男子出入的時候不方便。”
她有些尷尬的道,畢竟是女人私密的東西,拿到明面上制作,她怕沒有哪個女人敢來做工。
林青青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這玩意不可或缺。
“這樣吧,我讓人再建一個工廠,和食品廠分開。”
二人又嘀嘀咕咕地說了一會,林青青才離開工廠。
王大哥送人出來的時候,看到自家娘子在怔怔出神,湊過去問道,“娘子,怎么了?林小姐過來可是有事?”
王大嫂嚇了一跳,白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紙張收起來,“沒什么事,林小姐送來了一份技術,林小姐說不適合放在食品廠,等新廠建成之后,會在那邊制作。”
知道了是正事,王大哥也不再多問,王爺說了,娘子比他聰明,一切都要聽娘子的,聽娘子的才能發財。
所以,工廠的事都是娘子在做決定,他只是幫看著工廠,不讓人搗亂。
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林青青的心情很好,這是屬于她自己的工廠,賺的銀子也是她的。
她要將醫書上寫的那些美食全都搬出來。
又過了三天,林青青出門去參加宴會,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到周家,周家的大小姐和三小姐親自在門口迎接。
人已經到了不少了,林青青到得也不算晚。
周家的三小姐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大姐一眼。
大姐的心情很不好,有外人的時候還好點,在她面前絲毫不收斂怒氣。
周大小姐銀牙緊咬,眼中滿是陰霾,心中的恨意瘋涌。
憑什么林青青能當晉王妃?憑什么她就不可以?
林青青怎么不死在邊關?
周大小姐和林青青的年紀差不多,偏偏什么都比不上林青青,家世比不上,未婚夫比不上,當年,林青青是未來的三皇子妃,她只能嫁給一個侍郎的庶子。
家產比不上,林青青一年的金銀首飾無數,她每個月能買一件都是極其難的。
好不容易林家出事了,她差點高興地放鞭炮。
后來,她看上了晉王,晉王卻對她沒有任何意思,就算下藥爬床,也被他打暈送到了未婚夫的床上。
她因為婚前失身,成婚儀式辦得匆忙,婆婆也不喜歡她,說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還要像丫鬟一樣伺候婆婆,早早起床,去廚房燉湯,做飯,伺候婆婆吃飯,吃完飯還要不停歇抄寫佛經,抄上一卷佛經,還要去弄午飯,下去親手做衣裳,然后晚飯,服侍婆婆洗澡,睡覺,之后才能回房睡覺。
直到她生了兒子,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但是每次回娘家,婆婆的臉都拉得老長,出門之前必然盯著,就怕她用婆家的銀子補貼家里。
再看林青青,林家平反,官復原職,還成了晉王妃,本身有官職不說,還有誥命在身,就連兩個孩子,一個是晉王世子,一個成了公主。
憑什么林青青這么好命?那兩個小野種怎么能是晉王的孩子呢?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