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線人頓了頓，才開口說道：“徐小姐，趙念姝最近倒是沒什么動靜，每天幾乎都是過著公司跟公寓兩點一線的生活。
不過，她的助理沈宸安最近倒是挺忙碌的，這段時間他頻繁地跟房產中介接觸，據我深入調查所知，他短時間內跟多家房產中介以趙念姝的名義簽訂了購房合同。
我在想，他們這很可能是在利用虛假購房的合同，騙取銀行貸款。”
“什么？她居然敢用虛假購房的合同，騙取銀行貸款？”
徐芮生聽完線人的匯報后，雙眸掙大，簡直有點不太敢相信。
短暫的震驚過后，徐芮生很快恢復了冷靜，她緊握著手機，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你確定消息可靠？有切實證據嗎？”
線人在電話那頭猶猶豫豫地回答：“抱歉，徐小姐，我這目前還沒有切實的證據。
他們的行動保密性特別高，很難獲取到實質性的東西。
但憑我多年的經驗，這些跡象實在太可疑了，我覺得他們肯定在謀劃著什么。”
徐芮生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惱火，但她清楚此刻不能慌亂。
深吸了口氣，強壓住心底的慌亂，鎮定自若地說道：“你那里有他們最近走訪的房產中介的地址嗎？
把你知道的地址都發給我，我一家一家地去會會他們，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么話來。”
“行，徐小姐，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把他們之前去過的那幾家房產中介的地址都找出來，一并給你發過去。”
“好，那我等你。”
徐芮生說完，便掛斷了線人的電話。
不一會兒，她的手機便收到了線人發來的一串地址。
她迅速整理好情緒，換上一套颯爽的風衣，照舊戴上鴨舌帽跟黑色口罩，拿著車鑰匙便出了家門。
徐芮生來到的第一家房產中介，店面不大。
店內僅有一位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男子正在低頭整理文件。
看到有顧客進店，男人停下手中的活兒，緩緩地抬頭朝她看了過去，熱情地笑著詢問她道：
“美女，您是想買房，還是想租房？把您的需求說出來，我這邊幫您推薦一下合適您的房源。”
“哦，我是聽我一個姓趙的朋友說你們這兒的房源都挺不錯的，特地過來看看。”
徐芮生臉上掛著微笑，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店內環境，接著說道：“我那朋友叫趙念姝，她前段時間是不是也找過您幫忙看房子呀？”
她故意用這種方式來引出趙念姝，好試探對方的態度。
那男子聽到趙念姝的名字，原本熱情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一瞬。
旋即恢復如常，推了推老花鏡，語氣略帶謹慎：
“趙小姐啊，是有這么回事，不過每個人的購房需求和偏好都不一樣，您還是說說您自己的想法吧。”
徐芮生敏銳地捕捉到了男子這極細微的變化，心中愈發篤定其中必有隱情。
她不慌不忙，從包里掏出一張精致的名片，遞到男子面前，輕聲說道：
“實不相瞞，我和趙念姝在生意上有些交集，最近有些事情想跟她確認一下。
您要是能提供點有用的信息，我必定會有所表示。”
男子聽完她的話后，秒懂了她話里的意思，但由于他跟趙念姝的助理沈宸安簽訂了“保密”協議。
且他還拿了對方給的報酬，斷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松口。
他微微低下頭，避開徐芮生的目光，干笑著說：
“徐小姐，您看我這小本生意，平時也就靠著給客戶找找房子掙點辛苦錢，實在不想卷入什么復雜的事情里。”
徐芮生怎會輕易放棄，她往前一步，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利誘：
“您放心，只要您提供的信息能幫到我，我給的報酬絕對比沈宸安給的多得多。
而且，若是后續因為此事給您帶來任何麻煩，我徐芮生定會全力幫您解決。
您想想，要是趙念姝和沈宸安真的在做違法的事，您現在不說，等東窗事發，您作為知情人，恐怕也難脫干系。”
男子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臉上露出糾結的神色，顯然內心正在激烈地掙扎。
經過兩三分鐘的掙扎后，他最終還是搖頭拒絕：“抱歉，徐小姐，您要是誠心買房，我一定給您挑最好的房源，可這事兒我實在幫不了您。”
徐芮生心中雖失望，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微笑，“沒關系，打擾您了。”
說著，她不緊不慢地收起名片，轉身朝店門口走去。
就在即將跨出店門時，徐芮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從包里掏出一張便簽紙和筆，快速寫下一行字。
然后走到柜臺前，將便簽紙輕輕放在上面，“這是我的私人號碼，您要是之后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系我。”
男子看著便簽紙，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欲言又止。
離開這家房產中介后，徐芮生并沒有氣餒，轉而又去了下一家。
結果，下一家的態度比前一家更差，她只是禮貌性地開了個頭，還沒說到重點就遭到對方的冷漠拒絕。
隨后，她又去了另外的幾家房產中介，還是一樣的結果。
那些房產中介的老板，大抵是因為從趙念姝那里拿到高額的報酬，與她簽訂了“保密”合同。
怕惹禍上身，說話什么的都比較謹慎，誰也不敢松口供出趙念姝與他們簽訂虛假合同的事宜。
接連的碰壁讓徐芮生有些挫敗，但她深知此時退縮就會前功盡棄。
徐芮生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車上，她心中滿是憤懣與不甘。
望著手中那串尚未走訪完的房產中介地址，她明白，這條路已被趙念姝徹底堵死。
但徐芮生骨子里的倔強不允許她就此放棄，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思緒。
或許直接從房產中介入手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趙念姝和沈宸安必定已經對這些中介打過招呼，甚至用利益將他們牢牢捆綁。
既然房產中介這邊毫無突破口，那她必須另辟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