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聲音堅定,“黎爍是我的兒子,我會竭盡所能去保護他?!?/p>
“依依是無辜的孩子,她是商言之的心頭肉……你曾經讓我失望,現在卻更讓我覺得可悲?!?/p>
商言之一旁保持著沉默,直到此刻才開口,語氣冷靜而充滿威嚴:“黎時川,你做的這些只會讓你自己陷得更深?!?/p>
“顧染和我都不會讓孩子受到任何傷害,你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p>
黎時川聽后冷笑,但那笑中并沒有多少底氣。
我盯著黎時川,腦海里混雜著憤怒和無奈。
“黎時川,你真以為我這個母親會容忍你對黎爍的傷害嗎?”
我語氣盡量保持平穩,卻無法掩飾內心的波動。
黎時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的譏諷更深了一層。
“顧染,你以為這樣對我說教有意義嗎?我始終是黎爍的父親,這個事實你無法改變。”
我微微嘆了口氣,“是的,你是他的父親,但你更不能成為他的夢魘?!?/p>
我停頓了一下,讓自己冷靜下來。
“黎時川,簽下認罪書吧,為你做過的事負責,黎爍還要過他的人生?!?/p>
他聞言,神情突然變得激動。
“你要我認罪,讓我坐牢,怎么看都是你們贏了,是吧?”
他看向商言之,話鋒一轉,帶著滿臉的挑釁,“商總,你就這么有把握護住她?”
商言之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眉頭緊鎖,當黎時川將目光投向他時,他終于開口了。
“黎時川,別把你的失敗算在別人的幸福上。我會保護顧染,更不會讓依依受到你的威脅。”
聽著這些,黎時川冷笑連連,仿佛聽到了什么可笑的承諾。
“保護?我不信你的保護能一直有效。你最好記住,這次不過是翻船,遲早我會再回來。到時,你的女人和你的女兒,呵......”
話音未落,商言之猛地向前一步,整個身影帶著威嚴與怒火。
“我最恨……有人拿家人要挾我!”
商言之眉宇間布滿了憤怒,聲音低沉有力:“黎時川,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了?!?/p>
“上次你沒挨夠,要是這次還想繼續,哪怕在警局我也一樣不會手軟?!?/p>
氣氛瞬間緊繃,我知道此時只有冷靜才能化解眼前的對峙。
“商言之?!?/p>
我拉住他的胳膊,心中的情緒摻雜著感激和擔憂,“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值得?!?/p>
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吐出些許煩悶,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我伸手拉住了商言之的胳膊,輕聲說道:“商言之,他不值得。”
商言之的目光依舊盯著黎時川,手臂的肌肉因為憤怒而繃緊。
我知道依依在他的生命中像晨曦般重要,此刻他一定恨不得能對黎時川出手。
然而,我必須阻止他落入黎時川的圈套。
“顧染,”
商言之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將視線從黎時川的身上移開,“你說得對,我不該跟他一般見識。”
黎時川看到我們兩人站在一起,不屑的冷笑聲再次響起。
他沖我揮了揮手,挑釁地說道:“怎么樣,你就這么想讓我住手?”
“我可是有一大堆話想說呢,要不,聽聽?”
他眼神中滿是倨傲,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我卻堅定地望向他,冷靜地說:“黎時川,說吧,如果你覺得說這些能改變什么?!?/p>
“你總是這么自信,顧染,”
黎時川臉上的笑漸漸凝固,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即便當初選擇離開我,也是因為看上了這個人吧?!?/p>
我輕輕搖頭,淡淡地答道:“的確,我們曾經結婚,有了黎爍,但那段時間早已過去。商言之在我和黎爍的生命中付出了許多,他理所當然是黎爍真正的父親。”
聽到這話,黎時川的挑釁似乎被打亂了一瞬,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輕哼一聲,又恢復了平靜的笑容:“真有意思,就不怕我說出些什么?”
“你想說就說,嘴長在你的哪里,我還能攔著你說話不成?”
我坦然地回復,“你這些年來如此失敗,也不過就在于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才極端地想挽回……”
“你就像個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固執的覺得跟自己有關系的人都是你的東西?!?/p>
“令人悲哀!”
黎時川的表情完全僵住了,我的話擊中了他的痛處。
他的笑臉消散,只剩下了深深的憤懣。
商言之站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聽著黎時川和我的對話,目光中閃過一抹復雜的情緒。
然而,他沒有急于插話,而是等待著一個適合的時機。
終于,在黎時川憤懣的靜默中,商言之輕輕地笑了,冷靜地開口:“黎時川,說不出話了?”
黎時川皺起了眉頭,那種被陷入無力感困擾的神情更加明顯。
商言之繼續說道:“這次你進去后,我會安排人好好‘照顧’你的,確保你出來的時候還能‘活蹦亂跳’的?!?/p>
我注意到黎時川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他的憤怒溢于言表,但商言之沒有停下的意思,“你也已經快三十歲了吧……”
“等你出來,起碼得五六年,那時候,你除了依靠這些過去的幻想活著,什么都沒有了?!?/p>
“這種悲慘狀況,真是令人同情。”
商言之的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黎時川的憤怒達到了極點,他猛地一揮手,怒視著商言之吼道:“你給我閉嘴,商言之!”
“你再怎么說也不過是我的替代品,知道嗎?!”
“你就是個替代品!”
“但我能徹底取代你,而你什么都做不了?!?/p>
商言之毫不在意黎時川的話語,只是淡淡地笑著:“我會好好照顧顧染,還有黎爍,讓過去的一切都煙消云散。”
“等你再出來時,我們的生活會完美得讓你只能在陰暗的角落嫉妒……”
“你除了像個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覬覦著我們的生活,一無是處!”
黎時川憤怒異常,仿佛想反駁些什么,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死死地盯著商言之。
我卻在一旁看得無言,心中百轉千回。
這個曾經是我丈夫的男人,如今已漸行漸遠,成了生命中的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