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來找我的。”
來人話音落下,謝瑤、米馨玥和鄺俊一起看過去,發現……
站在那里的,是齊特助。
前兩天剛幫謝瑤直播過的那位。
此刻他穿著簡單干練的西裝,頭發打理得板正,外形和氣質都讓人眼前一亮。
再配上一個無框眼鏡,讓米馨玥又狠狠癡迷了一把。
鄺俊發現他的瞬間,眼神兒就黯淡了。
但齊特助直接無視他,走到謝瑤面前,客氣恭敬地說:
“謝小姐,段總在等您了。”
昨天謝瑤就和段黎光提過今天來公司,樓層數也是段黎光提供的。
所以她剛出電梯就見到齊特助,一點都不吃驚。
有正事,她也顧不上鄺俊,立刻點頭說好。
確定完謝瑤這邊態度后,齊特助才轉而看向米馨玥,微笑解釋:
“米小姐是青藤工作室的老板,請到會議室稍等片刻,希望您能賞光稍后參加我們的項目會議。”
意思,就是委婉告訴米馨玥不要跟著謝瑤的意思。
米馨玥好歹也是在各大豪門間混跡得如魚得水的人,馬上領會意思,交出謝瑤的手后說:
“那剛好,我也想看看要替代我家謝瑤的人,水平到底怎么樣。”
這也是來之前她們兩個商量整晚后的決定。
謝瑤的手和眼睛恢復時間不確定,段氏的項目肯定不會因為她個人而推遲進度。
盡管很可惜,但盡早把問題交代清楚,至少不會影響雙方以后可能會有的合作。
不過讓米馨玥意外的是,段氏的人應該都知道謝瑤的情況。
她把謝瑤的手交給齊特助的時候,他僵了一瞬,然后手臂拐出了一個奇怪的弧度,迅速而怪異地讓謝瑤的手擦過他的手背,搭在了胳膊上。
因為剛才謝瑤手即將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齊特助突然想到了剛才辦公室里的場面——
段總原本在批改文件的,但從單面玻璃上看到人事部小子的瞬間,就停筆起立了。
可剛走到門邊摸上門把手,多看了米馨玥一眼后,又把手放下來。
最后他重新坐回去,這才吩咐齊特助出來接人。
齊特助能深得段總信任,也不是憑空做到的。
再結合兩天前在段總家的事,他深知外面這位身份一定不簡單。
謝瑤倒是沒多想,跟著他就往東側辦公室走去了。
留在她身后的鄺俊,舉著手機,望眼欲穿。
米馨玥看見了,笑呵呵地湊上去,擠眉弄眼地問他:
“弟弟,怎么,想重新加回瑤瑤的微信,卻沒機會開口?”
鄺俊舉著手機的手猛地縮回,小麥色的皮膚也壓不住臉頰紅暈,眼睛四處亂瞟:
“沒……沒有,沒想。”
“沒事兒,別害羞嘛!”她江湖氣地拍了拍鄺俊的肩……胳膊,瞅著這小子的身高,繼續擠眉弄眼,“瑤瑤現在單身呢,你也不是沒機會。來,咱們加個好友,下次我幫你制造個‘偶遇’,嗯?”
鄺俊小麥色的臉頰更紅了。
但手里動作一點沒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點開了自己的微信名片。
……
總裁辦公室。
謝瑤在齊特助的攙扶下,剛跨進辦公室的門,就感覺手下一空。
身旁的齊特助已經看不見影了。
下一秒她聽到身后門被關上的聲音,隨后整個人都被推到了墻角。
背后,是冰涼的磚墻。
身前,是炙熱的人墻。
她整個人都被困在了段黎光的臂彎中。
不安地扭了兩下后,她抬頭看著面部一片模糊的段黎光。
即使眼底無光,也能明顯看得出疑惑。
“你來得好慢,”男人俯身,湊近她耳畔,輕輕說。
謝瑤松了口氣,以為他只是在抱怨,就耐心解釋:
“我來之前還要去見馨玥,剛好她沒吃早飯,我就陪她……”
“你和外面那個小子,認識?”
段黎光打斷她的解釋,清冷的嗓音,聽不出半點情緒。
唔……
謝瑤悟了。
她現在既然已經是段太太,和外面的野男人有牽扯,大概是個男人都會生氣吧?
“你知道的,我失憶很多天了。”她笑得眉眼彎彎,“現在看到誰,對我來說,都是剛認識的陌生人啊。”
說完,還看了眼貌似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小聲說:
“你在段氏待遇這么好啊,還敢上班摸魚,不怕大段總發現?”
“大段總?”
男人挑眉。
謝瑤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你也姓段,段氏的大老板也姓段,所以人家當然是大段總,你是小段總啊。”
段黎光沉默了。
他明白謝瑤起昵稱的邏輯,但大段總和小段總……
總讓他聽得有點別扭。
原本還想多問兩句外面那小子的事,但現在被打岔,他也找不到太合適的開口時機了。
無奈,段黎光只能直起身子,收回撐在墻上的手臂,重新站好后緩緩開口:
“鄭招娣的父母,已經被收押了。鄭招娣被灌的酒里放了東西,所以他們涉嫌濫用麻醉、精神藥品罪和誹謗罪,還有那些曾經侮辱鄭招娣的人,今天凌晨也一個不剩全都被抓到了。”
謝瑤臉上笑容僵住后慢慢消失,卻還是扯了扯嘴角:
“其實也該謝謝謝南嶼,要不是他鬧騰這么一通,鄭招娣可能真的永遠無法沉冤得雪了。”
至于那對父母,她已經不想評價了。
男人拉起她的手,牽著她坐到辦公室的沙發上,才繼續說:
“鄭招娣的父母在你的工作室第一次公開發言陳述誹謗罪的時候,就已經不敢說了。但謝南嶼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咬死是你逼死了鄭招娣的事。”
謝瑤猛地抬頭,望著段黎光。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段黎光給她倒了杯水,確定她捧著水杯后,才說:
“今天要去醫院復查,喝點水,平復一下心情吧。”
“嗯。”
謝瑤淡淡應聲,手中杯子的水面,平靜到沒有半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