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句話，沈棠溪下意識地去看宮肅。
“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宮肅往前走，摁了電梯：“該說的我都說過，具體的需要你自己去發現，好了，趕緊走吧，霍韶霆不是還在樓下等你？”
沈棠溪滿腹狐疑。
但還是沒問出口，牽著若若的手進了電梯。
宮肅并沒有下去，只站在外面看著兩人，等門關上，才轉身回到房間。
特助送上一份資料，略有些嚴肅地說：“家主，你讓我查的東西都在這了，和你想的沒錯，霍家的確不干凈。”
宮肅嗤了聲：“能從那場實驗牟利的人，手腳怎么可能會干凈？”
……
樓下，霍韶霆一直在大廳等著，這邊有沙發，他低垂著頭玩手機，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正好看見沈棠溪和若若從電梯里出來往他這邊走。
若若甜甜地喊了聲：“親爹地。”
霍韶霆答應了聲，沈棠溪便冷冷地說：“我們走吧。”
隨后，就有服務人員將宮肅準備好的禮物都送上車。
沈棠溪只大概看了眼，發現都很合適送給老人，便上了車，她坐在最右邊，若若坐在中間，霍韶霆則去開車。
副駕駛上并沒有人。
偶爾，沈棠溪能感覺到霍韶霆在透過后視鏡看她。
她倒沒有不自在，因為早就習慣。
反倒是霍韶霆猶豫了很久，反復動了動唇，說：“今天晚上你還回來嗎？”
沈棠溪還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覺得根本不用想，她果斷地說：“當然。”
“那我送你。”
沈棠溪沒有拒絕，她沒有開車，到時候霍韶霆不送就只能從老宅走出去，路程太遠，走路根本不安全，更何況還帶著若若。
“好。”
霍韶霆略微松了口氣。
車子一路經過幾個紅燈，之后就朝老宅出發。
速度不快不慢，半小時后才抵達老宅。
這邊早就準備好晚宴，聽到車子的聲音，立即有人從里面迎了出來，沈棠溪還沒下車，就看到了霍家人基本都站在霍老爺子身后。
剛下車，就有人快步走上前，聲音溫柔。
“嫂子，你可回來了。”霍桑榆噓寒問暖，眼睛亮晶晶地說：“這位就是我的侄女吧，真可愛，和你長得真像。”
霍桑榆蹲下身，去牽若若的手，然后拿出一個紅包和一個禮物盒。
里面是長命鎖。
“若若，我是姑姑，小姑姑。”霍桑榆賣力地介紹自己，生怕若若不喜歡她，“這是我給你的禮物，你收著好不好？”
若若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反而去看沈棠溪，因為媽咪說過，不能隨便要陌生人的東西。
眼前的霍桑榆她才是第一次見，所以是陌生人。
沈棠溪對著她點頭：“她是你姑姑，我跟你說過的。”
若若這才敢拿過禮物，對著霍桑榆甜兮兮地笑：“謝謝姑姑，我是若若。”
“這孩子真懂事，嫂子你是怎么教的？”霍桑榆恨不得把若若揉進懷里，簡直太可愛了，她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女兒。
沈棠溪輕笑，淡淡地說：“基因好。”
“這也是。”霍桑榆不由自主地掃過沈棠溪和霍韶霆，夸贊說：“你和我哥的基因都好，生下來的孩子想不可愛都不可能。”
聽見這話，沈棠溪嘴角收斂了下，卻沒有去看霍韶霆那雙炙熱的眼神。
霍老爺子也準備了禮物，對著若若招手：“我是爺爺，若若，叫聲爺爺好不好？”
“爺爺。”
祁藍臉上也難得掛著笑容，蹲下身去和若若說話：“我是奶奶。”
“奶奶好。”
還有其他幾個霍家人也都給了若若見面禮，到最后，若若手里都裝不下了，只好將東西放進一個大大的籃子里。
她臉蛋紅撲撲的，眾人都看著她忙上忙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想笑。
“溪溪，不走了吧？”程水云收回視線，免得自己的心被暖化了，故作冷淡地問。
這話一出，眾人的眼神都朝沈棠溪這邊看，似乎很期待回答。
沈棠溪早就準備好措辭。
來之前，她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問。
“世界很大，到處都是曠野，我不想被困在一個地方。”沈棠溪語氣很軟，但是無比強硬，“更何況，若若也需要見見世面。”
程水云話中帶刺：“弟妹這意思是覺得若若待在霍家對她的成長不好？弟妹，你別忘了，我們霍家的地位，孩子在這里長大，才能受到最好的教育，至于你說的曠野，以后她想去哪就能去哪，我們還能差錢不成？”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棠溪綿里藏針地說：“我只是想讓若若成為一個能憑著自己活著的人，而不是只靠別人養著，而且，我也能滿足她的生活條件。”
程水云瞇起眼，挑釁地說：“那韶霆答應？”
說著，將眼刀子甩給霍韶霆，又遞給早就豎起耳朵偷聽的霍老爺子和祁藍。
“還有爸、小媽，你們都同意霍家的血脈流落在外？”
祁藍抿唇說：“盡管我們不同意，但溪溪才是若若的媽，我和你爸都會尊重溪溪的決定，而且溪溪也沒說一定會帶若若出國。”
“就算出國，我們也可以來往，若若是我孫女。”霍老爺子一錘定音。
霍韶霆毫不猶豫地說：“我的女兒我會養在身邊。”
沈棠溪皺眉，掃了他一眼。
只聽到霍韶霆解釋說：“而且我相信溪溪的決定會和我們一樣。”
沈棠溪略微抿唇。
她沒有出國的打算，至少不會帶若若出國。
該是哪里的人，總該待在什么地方，霍家能提供若若很好的教育條件，她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去阻攔。
只不過是，她不打算和霍韶霆在一起了。
不代表若若不認這個爸爸，不認霍家這門親。
“若若和你們之間的關系，不會因為我而改變。”沈棠溪鎮定開口。
霍老爺子咬了咬牙，嚴肅地說：“你放心，就算你和韶霆離婚，我答應給你的股份也會給你，保證你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就算你以后再嫁給其他男人，也不會養不起自己。”
沈棠溪心中微動，只覺得霍老爺子對自己真的很關心。
但腦子不合時宜的想起保鏢和宮肅的交代，要小心霍老爺子。
她不由得深深地看向霍老爺子，想從他身上找出點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