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露出同款微妙的表情。
焦良翹起二郎腿,“就是你們想的那樣,胡桂芬跟小領導睡了,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們知道嗎。”
他語氣神秘兮兮,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是陳二軍介紹過去的,原本陳二軍是打算用她給自己換份工作。”
“不過胡桂芬留了個心眼,后來這份工作落她頭上了,陳二軍現在沒工作,家里事事都聽胡桂芬的。”
怪不得上次過來。
胡桂芬穿的毛衣裙子,陳二軍只穿了件舊衣服。
梁競舟撇了下嘴,“這跟你說的給我報仇有什么關系。”
焦良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他輕笑,“胡桂芬的工作沒了。”
“她不是想算計我嗎,我讓她知道什么叫先下手為強,而且,”焦良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我還得感謝你。”
梁競舟聽的有點迷糊。
所索性不問了,靜靜看著焦良,等他憋不住自己說。
焦良抿抿嘴,“老頭子防我防的厲害,我這一年都沒有找到任何能下手的地方,但這次查胡桂芬竟然有意外收獲。”
“她那個小領導以前幫老頭子干活的,所以才升這么快。”
焦良已經用最快速度把他查的干干凈凈,手里的證據雖然不能說立刻把老頭子拉下來,但也足以讓他傷筋動骨。
焦良暫時不準備動他,畢竟現在自己這條路還需要老頭子幫忙鋪。
但他要做的,是把主動掌握在自己手里,隨時替母親報仇。
焦良如同一只陰狠的毒蛇,隱藏在黑暗里,伺機而動,院子里冷風陣陣。
梁競舟突然開口,“那你不該感謝我嗎。”
他一頓,梁競舟理所當然,“小焦,去,給我沖杯糖水,要不是替我報仇,你怎么能找到這么大的漏洞。”
陳晏無奈揉了下額頭。
眼神一黑,焦良竟當真去廚房,“說的對,那我給陳晏也沖一杯。”
陳晏看著他背影,莫名覺著靠他報仇究竟靠不靠譜,看著就不是很聰明的樣子啊!
梁競舟握了下她的手,陳晏扭頭,他輕輕摩挲陳晏的手腕,壓低聲音,“他就是跟咱們沒心眼,真當他是傻的啊,放心吧。”
陳三元在旁邊幽幽插話,“我這有資料,嫂子要不要看。”
說著從一摞白紙下邊抽出幾張寫滿黑字的紙,陳晏剛接過來,焦良端著四杯糖水出來。
她條件反射把東西藏到身后。
焦良一抬頭,“兩杯加蜂蜜,兩杯加奶……陳晏,你藏什么東西呢。”
陳晏面色僵硬,搖搖頭,焦良瞇眼,“好哇,你們現在都有秘密瞞著我了是不是。”
陳晏趕緊把紙往梁競舟那么塞。
梁競舟一臉無辜,她又給陳三元,陳三元早早離開,焦良朝她伸手,“我看看。”
陳晏一邊解釋沒什么,一邊費勁的和焦良撕吧,最后沒搶過焦良,他隨意瞄了幾眼,又遞還給陳晏。
“你畫的嗎,還挺像。”
陳晏猛的低頭,就看因為遞出去的角度問題,焦良看的反面,是用黑色鋼筆隨意描的一副人物圖。
長發,側臉,睫毛微卷,是她自己。
陳晏扭頭看向梁競舟,梁競舟摸摸鼻子,“畫的不太像,下次我多練練。”
陳三元在遠處發出壞笑。
陳晏面色平靜,語氣惡毒,“梁競舟,把陳三元打死吧。”
……
陳二軍找來的很快。
那天早上,陳晏剛起床,京市的冬日下了雪。
朱紅色的大門和檐下結起的冰凌交相輝映,給冬日增加一份不一樣的色彩。
門口響起急促餓拍門聲,梁競舟從窗戶跟陳晏說別急,他去看看,一開門,陳二軍跟只發了瘋的老牛似的,指著梁競舟的鼻子就罵。
“是你干的不陳晏,老子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從你這走,桂芬的工作就沒了,你從小就是個掃把星。”
“小時候克死你爸媽,后來克死爺奶,現在又把我們工作克沒了,你說你活著干啥,還不如早點……”
梁競舟面色一冷,抓住陳二軍的手指猛的往后折,他下了死手,就聽咔吧一聲,陳二軍疼的一臉冷汗,慘叫出聲,“疼疼疼,松手松手。”
梁競舟一踹他膝蓋窩,直接把他丟出去,“閉上你的臭嘴,老子再聽你說陳晏一句,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巷子。”
路上都是積雪,陳二軍砸的渾身雪白,抱著手,這才看清是梁競舟。
他動了動嘴,又氣又怕,卻還不服輸,“陳晏呢,讓她出來,老子哪句說錯了,她不就是掃把星嗎,不然你說說桂芬工作怎么沒的。”
“你也離她遠點,指不定哪天就讓她克死了。”
梁競舟靠著門框,他穿了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碎發遮住淡漠的眼神,“她工作沒了關陳晏什么事,你應該問問她工作怎么來的才對。”
陳二軍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他從地上站起來,“當然是我們自己找的,姓梁的我告訴你,別以為你現在有兩個臭錢就能胡亂瞎說。”
“你,你說這種話我能告你的我跟你說。”
梁競舟覺著有些好笑,陳晏正好出來,她穿了件和梁競舟同款的大衣,梁競舟側身站了站,正好擋住下邊的陳二軍。
陳晏眼神疑惑,沒看到人,梁競舟朝她笑笑,揮揮手,示意沒事,讓她先去洗臉。
等一回頭,恢復那張冷漠的表情,“你去告啊,你剛剛說什么來著,陳四海兩口子是誰克死的?”
陳二軍腦海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梁競舟踩著雪堆,慢慢走到他前邊,腳步聲如同黑夜索命的惡靈,陳二軍心跳隨著他的腳步不自覺提起。
梁競舟在他面前停下,眉眼滲出冷漠,“你當陳微風做的很隱秘是嗎,你以為和陳四海進去了這事就沒人知道是嗎。”
“午夜夢回,你有沒有夢見你媽找你索命?她那么疼你,最后被你養大的閨女活活燒死。”
陳二軍呼吸一停,豆大的汗珠掉在地上,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嚇的。
梁競舟離他遠些,慢條斯理的整理手上的袖子,“以后別讓老子看見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