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茹結(jié)束了一天疲憊的工作,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
傍晚的余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上,卻無法溫暖她此刻沉重的心情。
她無力地將包包扔在沙發(fā)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下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和困惑。
客廳里的燈光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與她內(nèi)心的陰霾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紛亂的思緒。
工作的壓力,陸霖的話語,還有對父親的疑慮,如同亂麻一般交織在一起,讓她感到無比的煩悶。
過了好一會兒,江茹像是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站起身來,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向正在書房看書的江父。
她的腳步很輕,卻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心思。
來到書房門前,她抬起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江父溫和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
江茹推開門,只見江父正坐在書桌前,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舊書,臉上還帶著沉浸在書中世界的神情。
看到女兒進來,江父放下手中的書,摘下眼鏡,目光中充滿了關(guān)切:“閨女,怎么了?”
江茹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爸,我有件事想問您。”
江父微微一怔,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疑惑,但還是溫和地說道:“說吧,孩子,有什么事情不能夠跟爸爸說的。”
江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能問出這句話:“爸,有件事情想問你,您是否跟林深交過?”
江父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瞬間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隨后微微一愣,眼神中流露出回憶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那些久遠的記憶,然后才緩緩說道:“林深?我跟他的父親曾經(jīng)稱兄道弟過,那時候,我們年紀都還輕,意氣風發(fā),關(guān)系好得就像親兄弟,我們經(jīng)常一起喝酒聊天,談天說地,無論是工作上的抱負,還是生活中的瑣碎,都能成為我們交流的話題。”
江茹緊緊地盯著父親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仿佛想要從他的講述中探尋到更多隱藏的真相。
江父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黯淡,接著說道:“但是后來,命運弄人啊,他父親因為貪污受賄被抓了,那可是個驚天的丑聞,當時在咱們這個小地方引起了軒然大波,那種情況下,我為了避嫌,也為了咱們家的聲譽,不得不漸漸和他們家疏遠了。畢竟,人言可畏啊,我不能讓咱們家也被卷入這灘渾水,再后來,林深一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茹聽著父親的講述,心中五味雜陳。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困惑。
她想起陸霖那天充滿怨恨和憤怒的神情,陸霖言之鑿鑿地指責父親在林深家出事的時候落井下石,不僅沒有伸出援手,反而還趁機搶奪了林家的一些資源。
“閨女,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江父疑惑地看著江茹,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似乎在擔心女兒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好的傳言。
江茹猶豫了一下,內(nèi)心進行著激烈的斗爭。
她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把陸霖的話告訴父親,現(xiàn)在還沒有得到真相,她害怕這會傷害到父親,也害怕會打破家庭原本的平靜,更加擔憂有人會因為這件事對父親下手。
最終,她還是決定先隱瞞下來,只是淡淡地說道:“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您不用放在心上。”
從書房出來后,江茹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腳步虛浮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一下子撲倒在床上,將臉深深地埋在枕頭里。
陸霖說的那些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回響,像是無法停歇的魔咒。
她越想越覺得陸霖的話有一定的道理,陸霖當時那堅定的態(tài)度和充滿憤怒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盡管父親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語氣也十分誠懇,但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翌日,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江茹的辦公桌上。
江茹早早來到公司,滿心期待著陸霖能如約拿出證據(jù),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始終沒有陸霖的消息。
她坐在辦公桌前,手中的筆無意識地在紙上劃動著,目光時不時投向一旁的手機,心中的焦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每一次手機的輕微震動都能讓她心頭一緊,可每次查看都不是她所期待的陸霖的消息。
江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心中的急切卻怎么也壓不住。
她想起父親曾經(jīng)的慈愛與關(guān)懷,想起那些可能算計過江父的人的可惡嘴臉,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他們?nèi)坷K之以法,還父親一個公道。
她再次拿起手機,嘗試撥打陸霖的電話,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始終是那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江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的不安愈發(fā)強烈。
“不行,不能再這樣干等著了。”江茹自言自語道。
她按下辦公桌上的內(nèi)部通話鍵,叫來助理。
助理很快來到辦公室,江茹急切地說道:“幫我調(diào)查一下陸霖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要快!”
現(xiàn)在內(nèi)心有種強烈的預感,好像有種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所以一定還要趕過去阻止。
助理看著江茹焦急的神情,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應聲道:“好的,江總,我馬上就去辦。”
沒過多久,助理便急匆匆地返回辦公室,“江總,查到了,陸霖在城西的一家破舊小屋里面。”
對方因為沒錢,所以只能住在破舊的小屋,這個地方也比較偏僻,才導致難以尋找。
在得到了對方的下落之后,江茹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走,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江茹心急如焚,一刻也不敢耽擱,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車。她迅速啟動引擎,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
一路上,江茹全神貫注地駕駛著車輛,她的心跳急速跳動,滿心都是盡快趕到陸霖家里的念頭。
江茹用著從未有過的速度,向著陸霖家的方向一路狂奔。
因為江茹覺得到現(xiàn)在陸霖沒有任何的消息,恐怕已經(jīng)出事了。
原本江茹也不用擔心陸霖出事,可是現(xiàn)在陸霖掌控著重要的線索不能出事。
一路上,江茹的心情愈發(fā)忐忑,不知道陸霖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一直聯(lián)系不上。
車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馳,江茹的心也隨著車速的加快而越發(fā)緊張。
然而江茹卻不知道在自己感到之前陸霖的家中就已經(jīng)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