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梨最終接班時,還是看著周祺從倉庫里背出來一個大高個男孩,滿眼震驚地看向宋想想。
想問出口時,卻被宋想想先打斷,“梨梨姐,我得先把他安頓好,再來和你細(xì)說?!?/p>
宋想想也是尷尬,她清楚唐梨梨一直以來在她面前推薦周祺。
周祺比她大三歲,且如今準(zhǔn)備上大四,亦是在北興大學(xué)。
只不過周祺需要外出實習(xí)時間比較多,大三下學(xué)期,也就是宋想想她高三下學(xué)期,周祺就開始在周允所開的嘉宜美干活,拿實習(xí)報告。
宋想想此刻準(zhǔn)備上車時,周祺把后備箱的車關(guān)上,見她杵著,順道說了句。
“想想,你坐副駕唄。反正他在后座能躺著?!?/p>
“算了,我怕路顛簸,我還是坐后面吧?!彼蜗胂胝f完就開了后邊的門。
周祺眼看她如此速度,便不再堅持。
開了車,按照她所說的去醫(yī)院。周祺看了看手機導(dǎo)航,便尋了附近的大醫(yī)院去。
“別去大醫(yī)院,祺哥,去中醫(yī)院吧?!?/p>
宋想想知道陳見津不想上醫(yī)院,應(yīng)該是不希望那么輕易被那群人找到。
且他身體情況也不好,她知道北興有個出了名的老中醫(yī),誰到了那兒,都會被醫(yī)治得又好又快。
“哦,好。”
周祺透過后視鏡,細(xì)心發(fā)現(xiàn)了她正在替這個男孩蓋了個毯子。
對宋想想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
只是周祺時刻清楚,強扭的瓜不甜,雖之前有唐梨梨做擔(dān)保能幫他追上宋想想,可是現(xiàn)在來看……
這個男孩體格魁梧挺拔,看容貌也是一個長相不俗的。
嬌小的她在這男孩身邊,似乎更養(yǎng)眼一些。
也許,他和宋想想只能到這里了。
甩開思緒,周祺開車路上偶爾問幾句宋想想話,宋想想也應(yīng)聲回答。
過了接近二十分鐘,總算是到了靠近郊外的一處別墅。
因那位老中醫(yī)出了名的醫(yī)到病除,卻也是一個有個性的老頭子,不喜生活在鬧市之中,多年前早就在北興郊外蓋了套別墅。
很多人找他看病,也是來此地等候。
“今天好在是周末,去找范老爺看病的人不多,想想,等會兒我去扶你朋友進去,你去按門鈴?!敝莒髟谖⑿爬锟匆姺队J的近期安排,提醒著道。
“好,謝謝祺哥幫忙。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了……”
“沒事,大家認(rèn)識一場,這是小事?!?/p>
車子一停,宋想想最后看了眼熟睡的陳見津,便開了車門出去。
周祺很細(xì)心,發(fā)現(xiàn)她格外在意這個男孩,心里也確實有點酸。
但還是去后座扶了扶人。
這不扶不知道,一扶簡直嚇一跳,他覺得陳見津比剛才更重了。
興許是力道不足的原因。
正在宋想想按了門鈴,有人走出來時,周祺順利把陳見津攙扶起來。
“你好,麻煩請范老爺幫看一下病?!?/p>
“你們來的不巧,范老爺孫女來玩兒,今天就不看病了?!?/p>
來人是一位中年阿姨,身穿深紅色旗袍,看似體態(tài)裊娜,風(fēng)韻猶存,但她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滿口拒意,眼中帶著幾絲未了的欣喜與迫切感人的心思。
“哎……阿姨行行好,我們朋友實在是不妙,煩請范老爺見一見。”周祺忙喊著道。
“你們可以上大醫(yī)院,實在抱歉,咱家老爺確實在忙。”
吃了閉門羹,宋想想再次看了看周祺一眼,眼里滿是委屈與不忍。
“阿姨,這樣吧。不如我們先讓范老爺看那么一小會,再去別處抓藥,不會耽誤到你們太久的……”
“不行就是不行,你們來看病也要搞清楚,周末不看病,要看你們上東西巷那兒的中醫(yī)所。”
再次被拒絕,宋想想已經(jīng)沒了任何希望,能讓陳見津最快好起來了。
畢竟西藥醫(yī)治,不免要住院一陣子,若被追陳見津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要想真正治好病,幾率可能很小。
以他校霸的影響力,宋想想也很怕他再次出事。
里面的旗袍女人兩手交叉,眼眸里有著濃濃的驅(qū)趕意味。
而這時,屋子那兒走來了一個妙齡女孩。
“媽,你怎么還不進去啊?爺爺正喊我們一塊吃飯呢……”
女孩笑靨如花,跑過來時纏著女人手臂,說話聲音甜甜的,讓人聽了悅耳極了。
正當(dāng)宋想想扭頭打算走人,那女孩卻突然叫住了她。
“哎?這位同學(xué)……我好像在哪里看見過你?”
馮蓓見自家女兒這般,立馬拽著她的手,要往屋里走,“云晴,咱們回去吃飯?!?/p>
“媽,他們是來看病的嗎?”
“不用管,我都說了周末不看病,那些人怎么都跟瞎子似的……”
“不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媽,你還是讓他們進來吧。那個同學(xué)我也認(rèn)識。”范云晴大聲吼叫道。
門外,宋想想驚了,和周祺迅速對視一下。
她知道范云晴,就在填志愿那天,羅妍還大言不慚跟范云晴說要和陳見津告白……
范云晴這么善良,她是經(jīng)歷過的。那天,也是范云晴開口詢問她的狀況。
但沒想到,這里是她的家啊。
“同學(xué),你們趕緊進來吧。我媽同意了。”范云晴湊了過來,親切地說。
歐式鐵欄大門在她開鎖幾下,順利打開了。
“謝謝你?!彼蜗胂胙劢且绯鰩椎螠I來。
今日求醫(yī)問藥之恩,她真的非常感激范云晴。
“沒事,都是同學(xué)一場。”范云晴說著,便拉著宋想想進了門。
“我爺爺還沒吃飯那么早,他也不忙,你們跟我來就好?!?/p>
馮蓓在一旁見范云晴這般爛好心,也是無奈。
只是祈禱她的好心,別被人踩踏了。
幾人進了屋內(nèi),范云晴給周祺安排把陳見津送去了一間客房。
而宋想想則是被范云晴拉著,去見范老爺。
“想想,我爺爺不兇的,你只要把他身體情況說一下就好。”
剛才進門,她們幾句話就交談?chuàng)Q了名字,宋想想如此被她親昵喚著,也是有些不習(xí)慣。
但想到她的出手相助,便沒有任何后顧之憂。
一路走去書房,宋想想這才算開了眼,這幢歐式小別墅的裝潢,家具個個貴重,且一塵不染。
復(fù)式吊燈掛在天花板上,不開燈卻閃爍,而過道墻體上掛著七八十年代的老式油畫,歐式風(fēng)格又帶著些許中華傳統(tǒng)氣息,看起來獨具一格。
走進書房,一股子濃重中藥氣味襲來,她并不覺得刺鼻,反而是沁香怡人。
書桌前,站著一位年齡近七十的老人,身上著一件深綠色暗紋唐裝旗袍,手正在拿著毛筆,對著書案上的卷軸寫著什么。
“爺爺,我有個同學(xué)想看看病,您大人有大量,就幫幫嘛~”
范云晴掙脫宋想想的手,很快飛奔到了范英銳身邊,有些撒嬌著說道。
畢竟,她是知道的,自家爺爺周末喜歡休息,寫字畫畫下棋各種娛樂活動。
唯有她先撒個嬌,才能讓爺爺關(guān)注到。
范英銳哈哈一笑,摸了摸嘴邊灰白的胡子,“行,今日心情還不錯,可以看病?!?/p>
“可是爺爺,您也不能讓他們都把病人趕走啊,您也說過,救人要救急,不能隨意趕的?!狈对魄缬行鈵?,她已經(jīng)見過幾次馮蓓出面趕人的畫面了,甚至是那幾個保姆,也會出面趕。
“我可沒說過讓他們趕啊,只是周末很少來人看病,不知道這位小姑娘你那邊需要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