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緋色中試沒有選擇帶盾這件事,當事人表示非常后悔,因為她遭遇了職業(yè)生涯上最大的滑鐵盧的事件。
緋色很強,強在精湛的操作技術,強在敏銳的戰(zhàn)場嗅覺,強在超他人數百倍的經驗累積。但要她單槍匹馬的殺出重圍,如同熱血漫畫中的主人公危機時刻爆發(fā)小宇宙扭轉局面,這在科里斯隆中是天方夜譚。
科里斯隆作為虛擬戰(zhàn)爭而誕生的游戲,玩法與設定都基于軍事競技。而以科里斯隆為基礎開發(fā)考核的天梯更是如此,玩家身體數值按照真實情況一比一復刻,所能使用的武器、技能都分毫不差。
換而言之,無論是你是初次接觸游戲的新手還是身經百戰(zhàn)的大佬在同一場比賽中擁有的前提幾乎無任何差別,造成差異的唯有技術、實力和經驗。
在這場中試考核中,三個裝備格子是玩家所能操作的所有。
而緋色的三件裝備在此刻使得她陷入的了尷尬的局面。
扔出去的太刀因為距離過遠被系統(tǒng)自動判斷進入技能冷卻時間。射程只有兩百米的武器火鷹在街道空蕩起不了作用,因為四周的伏擊的玩家皆在兩百米開外。唯一能用的加速技能閃電也只剩下10秒的使用時間。
喂喂喂,我該不會要翻車吧。
面罩下,緋色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想法歸想法,但在行動上緋色仍然不留余力的尋找反擊機會。
她就地取材拿了塊爆炸飛出的木塊作抵御。面對暗處的敵人緋色無法預測彈道,她只能依靠著大幅度的假動作引導對方做出錯誤判斷。
【警告:玩家腹部遭受攻擊,血液流失,剩余血量85/100】
【警告:玩家左側肩膀遭受攻擊,血液流失,剩余血量70/100】
【警告:玩家左臂遭受攻擊,血液流失,剩余血量50/100】
接連響起的游戲提示音,令緋色神經緊繃。
除了心臟、頭部等重要部位被擊中,玩家血量歸零一樣視為死亡,會被強制彈出游戲。
這是緋色的死亡倒計時。
不能再拖下去了,時間拖的越久趕過拿她人頭的玩家就會越多。她必須在閃電有效的十秒內作出決斷。
雜亂密集的射線中,緋色抬頭望向西側,眼里閃過精光。
總算找到了。
西側大樓,一名埋伏狙擊的玩家打空了子彈“猴子精轉世嗎?這么能躲,東竄西跳害得老子浪費了一個彈夾?!?/p>
“開局不到十分鐘就累計九分你當人家是吃素的?”回憶起這名玩家的接連擊殺播報,說話的玩家不禁感嘆:“她一個人接連殺了五名玩家,滅了一個隊啊。這得多牛?”
“牛有什么用,還不得是被我們按著打。躲得過一波射擊還能躲得過第二波嗎?時間拖得越久,趕過來的人就越多。這樣不間斷的射擊,就是神仙來了也是死路一條?!庇忠幻婕也恍嫉?。
邊緣一位射擊的玩家皺起眉“她從開始就東張西望的是在做什么?”
很快緋色的身影給他答案。
“她在確認周邊敵人的位置。等等,這個方向。她在朝我們沖過來!”
聞言,幾位玩家紛紛望向那抹顯現的紅色。
被圍困的野獸突然朝最近的獵人伸出了爪牙。
“她腦子是被炸傻了嗎?不朝旁邊建筑物躲,不要命的向我們這過來?!?/p>
“自找死路。距離近了更好,把她打下來。”
【警告:玩家左手遭受攻擊,血液流失,剩余血量30/100】
血量進入危險區(qū),緋色的視線染上血紅,她一把扯下被粉塵覆蓋的護目鏡,獲得更清晰的視野。
面板上顯示著閃電剩余時間臨近末尾,緋色冷靜的發(fā)出指令。
“系統(tǒng),標記我視線中心玩家的距離。”
緋色還差一分,只要再得一分,無論她在何種條件下都能通關?;瘊椛涑虨閮砂倜祝仨毨嚯x。
【收到,距離標記目標350米。】
不再留有余力,緋色全速朝西側大樓沖鋒,宛如一顆紅色的流星砸向前方。
“接著開槍,她的目標就是我們!”西側大樓的玩家舉槍掃射。
直白的路徑讓敵方的火力更加集中,沒一會緋色手中的木塊就被擊碎。
【距離標記目標300米。】
數枚子彈高速飛來,緋色保持著前進速度,用已經受傷的左手硬生生接下。腦內血量瀕危的提醒接連響起,緋色充耳不聞目光死死鎖定目標玩家。
好似瀕臨絕境的野獸殊死一搏。
【距離目標250米?!?/p>
“可惡,這樣下去要被她得手了?!币幻^腦清晰的玩家察覺到了局勢的不對勁,他當機立斷的朝全體隊員發(fā)出指令“全員收槍,準備凝盾!”
【距離目標200米?!?/p>
緋色右手舉起火鷹,手指扣向扳機。
對面玩家全部凝盾,一顆爆破彈從為首的玩家手中擲出。
不好!
緋色急速后退。
閃電時間結束,刺眼的白光炸開。
沒有閃電的加持,這個距離她躲不開了!
她輸了。
任何舉動已經是徒勞,緋色站在原地看著熱浪席卷而來。
她沒有料到對方會用自爆的方式來阻止自己進攻,更準確的說即使她料到了也無法改變此刻的局面。死亡或是拿下最后一分,這本就是沒有盾的緋色所能做的最后的博弈。
唉,輸掉中試就算了,但那可是三億大單呀!
沒有這3億……青圭呀,我對不起你。
緋色追悔莫及,懊惱不已。卻也只能看著爆破彈一點一點在自己眼前炸開,就像一幀一幀慢放的電影畫面一樣。
“凝盾!”
聲音好似破曉的晨光在爆炸聲中驟然出現。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從后面攬過緋色的腰,手背上露著隱約的青筋,微微透著薄汗。那手將她整個人向后一帶,她的背部猝不及防的撞上那人的胸膛。
黑色潮水般的盾瞬間包裹住兩人的身軀,爆裂的火光在剎那間被隔絕在黑水之外。
“怪不得淪落成游戲代練,才幾天不見怎么就被追著打了?”
他學著那日緋色嘲弄的語氣,像是報復像是掩飾。
回頭,少年眉眼冷峻,與前幾天的激動、憤怒都截然不同,他一副清冷漠然的樣子好似緋色只是個陌生人。
是他!他為什么會在這?他為什么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