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列珠璣,戶盈羅綺,來往之間,人聲鼎沸。
一身材高大男子被黑色幕籬遮下了容顏,盡管如此,不少路過的女子都忍不住看上幾眼。畢竟那人高冷氣質,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自然落下,還有那腿……
只是可惜,他應是名花有主的人,一直緊跟在紅發女子左右。
“唔。”泠落拿起一小塊熱氣騰騰的桂花糕小咬一口,入口香甜,甜而不膩。
泠落雙眼瞇了起來,眉頭舒展,像極了被滿足的小貓咪。
“你要試試嗎?”
“好。”
一向不愛吃甜食的贏顥軒像是受到什么蠱惑一般,他彎下腰來,接受泠落的投喂。
跟在二人身后的凌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多看幾眼。
這是君上被其他人魂穿了,還是他產生幻覺了。
君上跟泠小姐之前怎么怪怪的?君上不是要把泠小姐拉過來跟他共事嗎?
噢!我懂了。君上一定是把泠小姐當孩子來帶了,到時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泠小姐一定答應加入我們云天之巔。
街道上突然一陣慌亂,膽小的小姐紛紛快步低頭離開。
“泠落!”來者是一位藍色錦衣的大叔,腰帶白玉,發冠雕金,他擠過人群,直奔泠落。
大叔來勢洶洶,身后跟著一大群黃白勁裝的護衛,護衛手持厲劍,十分不善。
“你把人家祖墳燒了?”贏顥軒眉毛一挑,饒有興致道。
“不認得他,估計那來的傻子。”泠落并沒有把大叔放在眼里,自顧自吃著桂花糕。
贏顥軒這樣的超級大佬在自己旁邊,慌啥!
“確實長得挺傻。”
“是吧,傻了吧唧。”
泠落與嬴顥軒一唱一和的,讓大叔的臉一紅一白。
“放肆!”夏榮扯著嗓子,不由得拔高了音量。
“泠落,你不僅將沫沫掛至懸崖邊,更是火燒我夏家,你好大的膽子!”
吃瓜群眾脖頸一直,目光落在泠落的身上,神色各異。
有驚嘆,也有幸災樂禍。
“大叔,你有什么證據嗎?沫沫是誰,貓貓還是狗狗!”泠落一臉茫然,聽不懂夏榮在說什么。
“狂妄!”夏榮甩袖怒斥。
“他兇我!”泠落咬著嘴唇,雙眸含水,手指著夏榮給贏顥軒告狀。
“那我殺了他,可好?”贏顥軒這句話像是在夏榮的怒火上澆油。
惹泠落不開心的,直接滅了多簡單。
“你……”
贏顥軒不過一揮手,就將夏榮整個震了出去,得虧后面有群護衛接著,不然得把地面砸出一個窟窿來。
“咳咳!”夏榮咳出血來了,他捂著胸口的位置,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骨頭也碎了幾根。
疼!實在是疼,像是心臟被擊穿。
“泠落,天子底下容不得你放肆。”一直在暗中看戲的臨月華察覺情勢不對,臉上雖一副淡然的神色,但她略有著急促的腳步出賣了她。
“這位大叔來找我麻煩誒,我還不能防衛嗎?是不是在你們東臨沒有背景的人只能任權貴欺壓!”泠落將一頂帽子扣在這位皇太女頭上。
“你害夏沫瘋瘋癲癲、神志不清,你放火燒夏家,讓夏家造成嚴重的財產損失,夏大人就算殺了你也不為過。”臨月華有瞬間怒意外露,但很快冷靜下來反駁。
“你們可有證據?莫名其妙污蔑我,不是傻子是什么?”泠落對于夏家也是無語至極,明明先撩者賤,要不夏家派人追殺自己,她才懶得去折騰那么多事。
“沫沫被尋回后嘴里一直念著你的名字,說你害她,你有什么好狡辯的。”夏榮在護衛攙扶下站了起來,說話也有點無力。
“臨月華剛也說了,夏沫神志不清,說的話怎么能信?況且我有什么理由害她?她不如我漂亮,實力不如我,天賦不如我,我害她作什么?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被人追殺過,那人是夏沫?那不應該呀,還活著!”
泠落提到追殺是,夏榮明顯臉色一僵,讓人追殺泠落他是知情的,也是他默許夏沫這樣做。
“是呀,她害夏小姐作什么?”
“說不定這女孩是被人家嫉妒,特地找個理由搞事情罷了。”
“我悄悄跟你們說呀,這紅發女孩是我們學院的新人王,開學第一次上課就被皇太女找事情了,嗯,接下來懂得都懂吧!”
有人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言論的,吃瓜的人把聲音壓力,但也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臨月華暗道夏榮一句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早知自己就不應該現身!
夏榮無助地看向臨月華,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
“既然是泠落跟夏家地恩怨,本宮也不好參與,你們二人盡快解決就是。”臨月華不愿再蹚這趟渾水,夏家被云閣拉黑后早已往下坡路著去,對她沒沒有任何利益價值。
“殿下,沫沫也是為了你才如此,你不能放任兇手四處逍遙呀。”夏榮看著臨月華冷漠離去的背影,心中一急,什么話都往外說。
人群炸開來了,夏榮這句話不就坐實了夏沫為了討好臨月華而想要殺害泠落嗎?
臨月華可是皇太女,他們未來的天子呀!
“夏大人,本宮知道你護女心切,一時說了胡話本宮也不會怪你,但本宮絕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把罪名加在泠落身上。”臨月華的神色毫無變化,但緊隨她的侍從心底十分清楚。
臨月華應是動了殺心。
“嗝!所以你們說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泠落邊看戲邊把桂花糕消滅得一干二凈。
“你!你!你!”夏榮指著泠落你了個半天,也你不出所以來。
“大叔,有時間出來蹦跶,不如回家照顧小傻子吧。”泠落從夏榮身旁經過,毫不客氣道,“讓讓!”
夏榮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想說些什么,突然覺得有無數根針扎入他的右臂,疼得他眼淚直流。
“啊——”
夏榮的右臂在眾目睽睽之下活生生斷了,血水噴涌而出,嘩啦啦的,很是驚人。
剛一直攙扶著夏榮的護衛看著手上的斷臂一時間傻了眼,自己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像個燙手番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