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我一覺醒來,放眼白茫茫一片。無人陪我顧星辰,無人醒我茶已冷。
我初起以為失憶不過是將所有人與事忘得一干二凈,后來卻發現,自己才是被遺忘的那個。
......
我的小狐貍,歡迎回來。
——嬴顥軒】
“咳咳!”嬴顥軒捂著胸口猛咳,雙唇毫無血色。
“君上,我們該回去了!”凌云擔憂上前勸說到。
前幾日,嬴顥軒和泠落分別后,原本是要回云天之巔的,卻得到某些指引前往東海。
在東海的深處,千萬斤、成年男子手臂般粗的鐵鏈捆綁著一個虛體——嬴顥軒殘缺的一種一抹神魂。
可能是因為與泠落體內的神魂接觸后,嬴顥軒與其他神魂之間的感應被喚醒。
“小狐貍,歡迎回來。”嬴顥軒癡癡地透過木窗,看著下面小小的身影。
“君上,凌云需要作些什么嗎?”凌云聽不清嬴顥軒說了些什么。
他只知,嬴顥軒在東海昏迷了整整三日,現在體內的靈力四處翻涌,若再不回云天之巔靜心閉關,怕會迷失心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來。
“凌云,我恢復了部分記憶。”嬴顥軒的聲音很是沙啞,有些沉重,又有些凄涼。
凄涼是什么東西。
凌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怎么能用這樣的詞來形容君上。
“君上恢復記憶,這可是好事呀!”
“正是因為恢復了,我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嬴顥軒瞇了瞇眼,腦袋中盡是十萬年前的景象。
云天之巔,扶桑樹下,一只圓滾滾的九尾天狐在呼呼大睡,那時的他坐在小狐貍翻看著父神布置的功課。
小狐貍睡得很不安分,九條尾巴時不時打在他身上,害得他無心看書,但也由著她去。
“君上,我們要去見泠小姐嗎?”凌云問道。
“不了,我怕控不住體內的力量而傷到她。”嬴顥軒苦笑一聲。
凌云:君上,那你不怕傷到我嗎?
“凌云,你知道得卻失,失而復得嗎?”嬴顥軒最后看了一眼泠落,轉身踏入虛空中。
這一樣,似乎回到了十萬年前。
她還是一點都沒有變,不過那時的她不叫泠落,而是贏落,冠于他姓。
為何他陷入了沉睡,而他的小狐貍卻陷入了輪回,只有死了才回入輪回呀!
不,神獸和神一樣,一旦死亡魂魄就會消散于天地,這也就解釋了自己為何會留一抹神魂在小狐貍體內。
不管如何,我的小狐貍,歡迎回來。
“回君上,凌云認為得卻失是命,失而復得的命中饋贈。”凌云松了一口氣,他的君上終于舍得回去了。
“本君都不信命。”
泠落似所感應,抬頭望某一個方向看去,卻什么都沒有。
泠落回過頭來了,應該是自己剛才與江望的那一場對決消耗了太多的靈力,已十分疲憊而產生的錯覺。
“咱們回去休息吧!”泠落打了個哈欠。
“院長還要講話呢,你再忍忍。”葉清漪拉住剛踏出一步的泠落。
“講什么講,他講話那有落落重要,想回去就回去,天塌下來老夫給你們扛著,左右這次排位賽出了古月秘境的名額也沒有其他的獎勵。”正打算關心關心自己家學生的文和聽到泠落的哀怨后,連忙大手一揮,讓人離開。
困了就去睡覺,不睡怎么行呢!
影響他學生突破誰負責!
院長老頭負責?
他負責個頭,他那負責得起。
“老師威武!”泠落順勢吹捧道。
“那是,整個學院跟我們老師這樣明事理的,不多了。”江望也跟著。
“我們家老師,最最最好了。”宋詩施加入。
“我也覺得。”葉清漪不知道說什么,反正跟就對了。
“老師一看就是主動要成大事的人,格局這一下子就打開了。”這中嘴皮子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們顧瀚舟呢。
“去吧去吧!”文和在一聲聲老師中迷失自我,他笑呵呵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一旁路過的學生看著文和像見了鬼一樣,文和什么時候那么好說話了。
文和可是傳說中,學院里脾氣最臭、最古怪的導師了。
排位賽最終的結果,泠落成為新一任首席,江望、顧瀚舟緊隨其后,第四名是臨云簡,第五名是葉清漪......第十名是宋詩施。
排名前十五名的人將在十天后由文和親自帶隊前往古月城,這帶隊的人原本不是文和,而是一名二級導師。
誰知文和說他五個學生都在里面,缺胳膊少腿的怎么辦?他得親自護著去。
二級導師表示理解理解,有人自愿代替自己干活,當然理解。
誰知院長腦袋一點,竟讓二級導師跟著去協助文和,因為他覺得文和除了他自己的學生,另外十個人的死活是不管的。
這位心情跌宕起伏的導師就是蔡言源。
“這些靈丹已經也夠他們用兩三個月了吧。”泠落在煉丹房忙活一天一夜,累得毫無形象坐在地上。
她本來想睡個十天九夜的,結果葉清漪將她從睡夢中拉醒,一路拉到煉丹房來了。
“夠了夠了。”被抓來當勞工的顧瀚舟將最后一箱靈丹整體擺放好。
“我們還要挑個時間回趟天問,此次前去古月,不知多久才能回來,總得把事情都交代好。”葉清漪無奈笑了笑,也顧不上自己滿額的汗水,而是先蹲下身子來給泠落擦拭干凈。
“姐姐,我也要擦擦。”顧瀚舟酸酸地嘟囔道。
“自己沒手沒腳嗎?”葉清漪背對著顧瀚舟丟去干凈的手帕,不偏不倚砸在顧瀚舟的臉上。
“哎呦,小爺英俊的帥臉。”顧瀚舟扁了扁嘴,胡亂地擦拭一下,然后將手帕折疊整齊藏入衣袖中。
“羨慕吧!”泠落挑釁地看了顧瀚舟一眼。
顧瀚舟:雖然是開玩笑的,但真的很欠揍,我也真的打不過。
“江江!”顧瀚舟跑出去找江望哭唧唧了。
“一個個都是活寶!”葉清漪手指輕點了一下泠落的鼻子,她自己是個安靜的,但身邊泠落呀、宋詩施呀、顧瀚舟呀,一個比一個鬧人。
搞得自己一天天跟離異帶娃的一樣。
“這樣不挺好的嗎?”泠落埋頭到葉清漪的胸口撒嬌道。
“確實挺好的。”
他們五個人的感情在一天天的陪伴中,也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