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但是又和假的,有何區別?”
安弘寒這句話讓席惜之徹底迷糊了,出于懵懂狀態的席惜之朝著他搖頭,示意自己聽不明白。
然而沒有如同席惜之預料那般,安弘寒并沒有給她解釋,而是將族譜放回了小箱子。
“故事到這里就結束了,如果還有什么地方不懂,只能你慢慢想。”
言下之意,他不會再多說什么。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出去,長時間御書房內沒動靜,可是會惹人懷疑的。”安弘寒牽著席惜之的小手,一同按著來時的路返回。
密室之中安弘寒所說的一切,帶給了席惜之巨大的震驚,她整個人都還處于混沌的狀態,若不是安弘寒牽著她離開,估計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疑惑圍繞在席惜之心頭,一雙秀氣的小眉毛緊緊的皺在一起,思考著那張圖的真假。
若是天帝想要安氏世世代代留在人間,那圖應該是假的吧?
否則萬一安氏一族回到天界,豈不是破壞了他的計劃?
但是吧,席惜之心里又有一份希望圖章是真的,矛盾的心里充滿了她的內心。
安弘寒一直觀察著她的舉動,看著她皺眉,以及雙眼之中充滿的疑惑,輕輕揉了揉她的額頭,“何必想那么多?先祖找不到圖紙所藏著的秘密,不代表朕也找不到。既然他是天帝,所給的東西,便應該不假,否則怎么對得起他的身份?”
作為一個上位者,最需要的就是威信。
若是沒有威信,哪一個臣子還愿意為你賣命。
這件事情雖說是天帝算計了安氏先祖,但是從頭到尾,天帝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謊言。
若是追究起來,天帝只需要輕飄飄的一句‘都怪朕將圖紙設計得太過困難,否則安氏先祖又怎會喪命于人界……’外加哭幾聲,淚聲俱下,沒有誰會懷疑到他頭上。
安弘寒當了數載的帝王,將這些把戲看得極為透徹。
這就是人們嘴里經常所說的——權術。
“我也會幫你找的。”席惜之小聲的低喃道,埋著小腦袋,不經意間就吐出了這句話。
不過聲音猶如細蚊,并沒有讓安弘寒聽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席惜之竟然抱著一份希望,想讓安弘寒找到圖紙,找到龍珠。
就算不返回天界,也至少拿回了屬于安氏先祖的東西。
可是他一走,風澤國又怎么辦?
風澤國一旦沒落,意味著天下大亂。
一想到這里,席惜之又覺得自己不該自私。
各種煩躁的心情交雜在一起,讓席惜之越發惆悵。
日子一晃,又是幾日過去了。
今日的皇都格外熱鬧,許多大臣也是笑容滿面。
席惜之瞅著好幾波大臣從眼前走過,慢慢想起了今日乃是左相司徒飛瑜回朝的日子。
席惜之雖然人沒有去灃州,但是也聽了不少的流言蜚語,打聽到司徒飛瑜到了那里之后,極快的控制了災情,而且處理好了灃州的一切事宜。
本來處理此事至少需要半年之久,然而他卻不知道用了什么妙計,只用了三個月,不但將災情控制,而且也安撫了當地的百姓。
難怪他能當上左丞相,光是這份辦事能力就讓人不禁佩服。
“席姑娘不出去湊湊熱鬧嗎?今日很多大臣都跑去恭喜司徒大人立大功了,幾乎都在御書房外候著呢。”林恩甩了甩拂塵,從盤龍殿內走出來,看見席惜之一個人無聊的蹲在門檻上,忍不住冒出了一句話。
席惜之一聽,頓時搖搖頭。
她干嘛要去奉承司徒飛瑜?
就以他在滿月宴給右相孫子下毒之事,她就不喜歡他的性格,再者,她呆在皇宮內,只是為了蹭吃蹭喝,干嘛要擠進朝廷,蹚一波渾水。
“不去。”
大概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林恩的臉色僵了僵,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這幾日光是為了司徒大人回朝的事情,他忙得不可開交了。
“陛下正在御書房會見司徒大人,否則也不會扔下您一個人不管不問,也許再過一會,陛下就能騰出時間陪您了。”林恩又岔開了話題。
這番話成功引起席惜之的注意力,席惜之眼皮子一眨,瞅了瞅林恩,眼睛之中帶著不解,“我有那么離不開安弘寒嗎?”
不過才兩個時辰不見!
看不起誰呢!
這話嗆得林恩強力咳嗽了一聲,一雙干練的眼睛反反復復瞅了席惜之幾眼。
心說,您若不是想著陛下,怎么會擺出那么一副百般無奈的模樣?
平時陛下在您身邊的時候,那表情那神情都是非常生動可人的。
一連串的咳嗽聲飄蕩在盤龍殿之內……
許許多多的宮女太監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席惜之仍是不解的問道:“總管大叔,你嗓子怎么了?要不要我給你找太醫?”
席惜之說著就站起身,一臉認真的想要拉住旁邊的宮女,讓她去宣太醫。
林恩一看,差點兩眼一翻昏倒過去,趕緊逮住席惜之,急匆匆喊道:“小祖宗,咱家沒事,真沒事。”
“沒事怎么會咳嗽?”席惜之炸了眨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氣得林恩差點昏倒。
然而這位小祖宗仍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還一本正經的教訓道:“總管大叔,有病就要醫。若是長期拖著,小病也會成大病,嚴重了,還會有生命危險。這些年來,就你一個人伺候安弘寒,讓他過得比較舒坦,若是你走了,其他人萬一伺候不好安弘寒,那可怎么辦呢?”
席惜之說了一大堆話,周圍的宮女太監看林恩的眼神,那是越來越奇怪。
他們眼神之中,都不約而同的表達著一個意思……林總管到底得什么病了?竟然還有生命危險!
很多眼神都帶著憐憫,就像林恩似乎立刻就要駕鶴歸西。
林恩的臉色青紅交錯,氣得臉紅脖子粗,看見周圍人的目光,心臟更是差點負荷不了。
心說,席姑娘您到底是不是故意整他來著?他可沒得罪您啊!就算無聊,也不能拿他開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