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川確認傷沒什么大礙后,下山找回了自己的摩托車。
所幸山下的異種不知為何很少,他沒有費多大功夫。
閑下來等人時,王黎川才開始對今天的遭遇感到好笑。
來調查山匪據地,卻被山匪發現追殺,滾落到山坡下又被這幾個人撿到,結果沒想到撿到他的人居然去剿匪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如果是別人跟他講這件事,他肯定不信。
就幾個人怎么可能去剿匪?
要知道那群山匪里面大都是罪犯,連家屬都沒有的亡命之徒,還有不少的異能者。
但凡有人經過這里,就必然會被搶劫,甚至喪命。
基地回回派人來都杳無音信。
原本基地的的計劃是召集多一些的異能者,再配備上好的裝備,帶多點人去剿匪,就這還要考慮再三。
但現在,見識過那個姑娘拉弓時的模樣,王黎川就情不自禁地愿意去相信她。
他禁不住笑了,心想,她真好看啊。
“這邊!”
陳夭眼尖,瞅見了山坡下傻笑的王黎川,立刻喊:“姐,那個叔叔在這邊!”
叔叔……姐……
王黎川感覺心口中了一箭,頭都低了一些。
一行人滑落到山坡下,來到王黎川身旁。
聞笙笑著看著他:“還沒問你名姓呢大哥?我叫聞笙,麻煩你帶路了。”
嘿嘿,B市基地,讓我來看看到底怎么樣。
“我姓王,叫王黎川。”王黎川專門盯著陳夭看,“黎明的黎,川流不息的川,而且……我才27。”
謝有立馬笑了,錘了錘陳夭的后頸肉:“別整天逮到人都叫叔叔!”
“啊?”陳夭撓撓頭,“有胡子的不是叔叔嗎?”
而且她才十二誒!
聞笙輕笑兩聲。
王黎川意識到自己看起來有些斤斤計較了,連忙說:“沒事沒事,孩子愛叫叔叔,就這樣叫吧。”
“嘿嘿。”陳夭咧嘴笑了,卻沒有再叫叔叔,“小川哥,我叫陳夭。”
雖然覺得叫叔叔沒什么,但既然對方不怎么樂意,她就不叫了,就一個稱呼而已,沒必要讓人不高興。
陳夭是個明事理的小朋友。
常念三人接著介紹自己,一直到辛晟時,王黎川盯著對方白色的頭發和皮膚,猶豫了一下:“我能問問你叫什么名字嗎?”
“辛晟。”走神的辛晟說道,沒有再說話。
聞笙看出些不對,問王黎川:“是有什么問題嗎?”
“啊不是……就是,有點在意。”王黎川踟躕半晌,最后問辛晟,“你有什么家人嗎?”
辛晟一愣,過后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家人?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現在沒了。”
沒了?
王黎川仔細看了看他。
這樣看確實挺像的,但是怎么說法不太對?
“可能是錯覺吧,總之,我們先回基地,我帶路。”王黎川將摩托推下山坡,回眸對聞笙說,“對了,聞笙,那些山匪……”
“全沒了。”
聞笙不甚在意地說:“你要回去看看嗎?我可以讓謝有帶你去。”
反正風掣來回的速度很快。
王黎川點點頭:“麻煩了。”
他要向基地交代這件事。
謝有將風掣的方向一轉,往前站了站:“來吧王大哥,我們倆擠一擠。”
“麻煩你了。”
“客氣~”
瞧著他們去那個山匪窩,聞笙笑瞇瞇地走到辛晟面前:“趁這個時間把壓縮餅干多吃幾塊,不出意外的話下午我們要一直趕路。”
“知道了。”辛晟咬了一塊餅干,迅速吃完,擰開之前謝有給的水喝了口。
他忽然盯著礦泉水的外包裝:“樂泉……”
“怎么了?”聞笙笑著問他。
辛晟說:“沒聽說過這個牌子,有些驚訝。”
“嗯?”聞笙不動聲色地收起眼眸中的疑惑,直接問他,“你一般喜歡喝什么礦泉水啊?”
辛晟淡淡地說:“水能有什么偏好?都一個味道,硬要說的話,會選便宜的,比如x寶,或者農民溪泉吧。”
這時,原本正在蹦蹦跳跳抓蟑螂的陳夭停了下來。
常念和聶無也都看著他。
辛晟察覺不對,問:“哪里說錯了嗎?”
怎么這些人用這種目光看著他?
“不是。”陳夭迷茫地看著辛晟,“哥哥,你說的這兩種礦泉水,我都沒聽說過啊。”
辛晟一愣。
常念擦著刀,說:“我也沒聽說過。”
聶無說:“我也是。”
“相對的。”聞笙意味深長地看著辛晟,“你手里的礦泉水瓶品牌,廣告和身影在國內無處不在,我國只有三家礦泉水品牌比較有名,三巨頭里這個性價比最高,不會就有人沒聽說過。”
“辛晟,你……”
“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的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尤其是常念。
常念正在考慮這人是不是外國間諜,還在思考現在還有沒有舉報獎賞,根本沒想到聞笙會這么說。
辛晟怔怔地盯著手里的礦泉水。
說起來,也沒見過這個包裝的壓縮餅干。
在末世生活了數年,他對所有種類的速食食品都很熟悉。
聞笙的一只手扶在腰側,另一只手化出一道水流,滴落在地上:“說起來,我對異能的能量很是敏感……”
“而你,你的異能能量和我們是不同的。”
手中滑落的水流凝結成冰花,被她揮落碎了一地。
她說:“辛晟,你不是第一次使用異能,你太熟練了。”
她問:“你跟洛家有什么關系?”
破碎的冰花圍繞在辛晟四周,若是他有任何的不對勁,這些冰花就會化作利刃隔斷他的咽喉。
聞笙冰冷地注視著他。
很巧,洛亞曾用詞“地球人”,聞笙早就有些懷疑洛家人究竟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畢竟她本人便是重生而來,輪回石倒流時間的能力也親身體驗,似乎再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都是可以接受的。
辛晟低眸不語。
地上的冰塊反射出他現在的模樣。
一滴滴水落在地上。
聞笙微微一驚。
哭了?
不對。
她仔細看去,卻發現他的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流出滴落,唇角卻勾起一抹越發擴大的笑容。
額……
不會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