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沒有料到,就是這么一個雌性,怎么會爆發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雙手明明那么纖細,仿若輕輕一握就能折了,卻牢牢地掐在他的脖子上,令他毫無反擊之力。
這是戰力!她至少是五級戰士!
這一想法,是那么地不可思議,卻又瘋狂地從心底里萌發,不可遏制!
“說!崽崽在哪里?胖橘在哪里?還有大家都在哪?”司空鴻宇的聲音,令西溪略微恢復了些神志,司空鴻宇若想殺他,根本不需要特地帶到自己面前。
所以,他還不能死,至少在說出大家下落前,他還不能死!
扼制他的手終于松了一分,些許空氣混著血腥味涌入喉嚨,他貪婪地大口喘著粗氣。
西溪心中焦急,根本等不了他太久,催促道:“快說!”
“呵!”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想知道?求爺爺我呀!哈哈哈……求人要有求人的樣子,你得跪下來,先給爺爺我磕三個響頭!”
“找死!”
“砰!”
不能殺,但能打,西溪握緊了拳頭,毫不留情地照著對方肚子砸去。
雄性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要炸開,疼得臉色慘白,那股瘋狂的猜想愈發牢固,他不禁大聲吼著,“你有戰力!你不是個純粹的雌性,你這個妖怪!妖怪!”
西溪眸光微瞇,鯤海說得果然沒錯,一旦她使用戰力,一定會被發現!
這人……留不得!
不再與他廢話,西溪直接發動催眠,這還是自精神力功法進階后,她首次在獸人身上試驗催眠的功效。
能量條閃過,很好,這人戰力低得可憐,根本不足為懼!
緊接著這人眼神漸漸空洞迷茫起來,表情也從憤怒戲謔漸漸化作麻木,整個人形同傀儡,沒有任何反應。
“告訴我,誰來過?”西溪再次發問。
這一次,雄性不再出言嘲諷,也不再繞圈子,而是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紡老!”
“紡老?”西溪瞳孔一縮,這名字熟悉而又陌生,她已經很久不曾聽到過了。
自紡老造反失敗后,她與他再無交集。
只不過,聽胖橘說過,紡老并沒有死,而是帶著殘余勢力,逃向密林。
彼時族中面臨過冬難題,胖橘分不出精力追殺,所以便也只能放任自由。
沒想到,終究是養虎為患!
“你們有多少人?來了多少人?都做了些什么?胖橘他們去了哪里?我的崽崽們又在哪?還有,你們的老巢在哪?全部的全部,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一股腦,西溪問了一串。
對方木訥開口,“我們共有一千精銳,傾巢而出,我們沒有直接沖向猞猁部落,而是抓了幾個獸人,一番威逼利誘之后,不僅將駐軍圖騙了過來,還騙著他們給咱們開了門!”
“趁著夜色,咱們悄悄潛入部落,按照布置好的方位,分頭行動,待到月上中梢,我們齊齊動手,不消片刻便血洗整個部落,老酋長以及大半守衛,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已經沒了氣息,剩下的也不過烏合之眾,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反抗。”
“那一夜,死的死,傷的傷,逃出去的,不到一成!”
“紡老說了,斬草務必除根,將所有人分成縱隊,從各個方向進行搜尋,我們已經找到好幾波人了,他們祈求我們看在同宗同源的份上,放他們一條生路,每一次都是這樣的說辭,一點新意都沒有,而他們毫無例外地,全都死了。”
“至于胖橘去了哪里,我們不知道,我們也在找他,紡老說了,找到后交給他,他要親自斬下他的貓頭!”
“至于你的崽崽……我不知道哪只崽崽是你的,那一夜死了太多的人,雄性、雌性,成年、孩童,甚至是還未化形的幼崽,全都死在了屠刀之下,紡老說了,一個活口都不能留,哪怕是豢養的魔獸,也必須斬殺!”
“留給他們逃跑的時間太短,好多人根本來不及帶上幼崽,有一些甚至沒等來斬首的刀,就率先死于踩踏,死狀恐怖,宛若肉泥……”
透過對方的描述,西溪仿若親眼見證了那一夜的慘況,一顆心砰砰砰狂跳起來。
就連掐住對方脖子的手,也跟著顫抖起來,整個人臉色煞白,雙眼猩紅,顯然已有入魔之狀。
“西溪,冷靜!”依舊是司空鴻宇,他輕輕拍了拍西溪的肩膀,“二弟還沒有被找到,他應當還沒有死,而作為幼崽們的父親,作為你的獸夫,他一定會拼命保護幼崽們!”
“更何況,西溪,你摸一摸他的獸印,獸印還在,他就還在!至于幼崽,你忘了嗎?你給胖橘留了藥的,想想西大,西大都能復活,那你還擔心什么呢?”
是啊,她不該上頭的,胖橘與她獸印相連,她能感受到他還活著,很健康地活著!
至于崽崽們,她給他們每人留了一枚筑基丹、淬化丹和保命丹,尤其是這保命丹,足夠他們死而復生!
對,他們不會死的,他們一定不會死!
“告訴我,紡老哪來的一千精銳!”她記得,彼時族中死忠于紡老的,總共也有五六百人,經歷那一戰后,能帶走一兩百人,就算不錯了,怎么能在這短短的三個月內,就拉出上千人的隊伍,還精銳!
“是流浪獸人!今年的冬季格外地冷,好多流浪獸人挨不過去,是紡老及時伸出援手救了他們。”
得,難怪紡老臨走前,要帶走那么多的獸皮和食物,原來那時候就已經在籌謀后手!
不!不只是那時候,只怕是在造反之前,早就已經備好后手了,一旦造反失敗,立即抽身離去,伺機東山再起!
紡老,他的心思可真深啊!
“你們無差別攻擊,不論幼崽還是雌性,就絲毫不考慮部落的后續發展嗎?”一般來講,奪權只需要斬首,殺了老酋長以及一批死忠,就足夠了,至于剩下的族人,大多都會給予投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