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幼崽們這話一出,除了鯤海外,其他獸夫們的目光竟齊齊看向西溪,時不時還瞥向依舊平坦的肚子。
是啊,這都半年了,以往西溪三個月不到就是一胎,怎的這次擱了這么久也沒動靜?
不僅沒生的動靜,關鍵是連懷的動靜也沒有!
“西溪……”眾人遲疑著,卻不知此話如何開口。
其實,半年不孕,放在其他雌性那,也是常有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常態!
實在是西溪前期懷孕的頻率太高,讓大家對此有了過高的期待,這才會產生困惑。
“呃……是這樣,我想著這段時間戰事頻繁,大伙都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下,也不是個合適的時候,所以……”
西溪才解釋了兩句,眾獸夫齊齊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不必多言,西溪,我們知道的!這方面,你不要有壓力,更不需要對誰負責,想生就生,不生就不生,這都沒關系,我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怕是因為前陣子太過頻繁,傷了底子,并沒有任何別的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三兩句,這茬便也就過去了,只有鯤海埋著頭,保持著沉默。
他好想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哪怕被兄弟們唾棄指責……可他更怕違逆妻主心意,讓妻主心生不快!
他內心掙扎至極,突然遲疑開口,“其實……”
這時,又是一陣巨大的獸吼傳來,眾人齊齊一震。
可憐鯤海還未來得及說的話,終究是被這聲獸吼聲所淹沒,加上西溪警告的目光,他終究沒有說出來。
“我們也趕緊過去吧,聽聲音這頭魔獸塊頭不小!”西溪催促著,目光再次看向這群小的。
西大連忙單手結誓,“我保證不到處亂跑,就在城堡附近,若情況不對,我立馬就帶著弟弟妹妹們進去!”
此前,他們已經測試過了,城堡防御力驚人,不論何等程度的攻擊,都無法對城堡造成任何傷害。
西溪猜想,許是因為城堡不屬于這個世界,所以才對這個世界的攻擊免疫。
所以,西大如此說,也算是安了大伙的心。
加上西大平日行事還算穩重,在弟弟妹妹面前素有威名,幼崽們可能不聽云錫的話,但絕不會不聽大哥的話。
西溪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再次提醒:“記住你的誓言!”
當然,保證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所有的幼崽都吃過保命丹,即便是死過一次的西大和小十二,也都吃了第二次!
如此一來,即便出了意外,也能再次復活!
誠如云錫總掛在嘴邊的話,生于獸世,保護得太好,未必是一件好事!
此刻西溪還不知道,因為這大意的決定,會導致何等慘痛的后果!
眾人并未久留,很快趕往戰場,這次來的魔獸的確比以往要大,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就連殘暴程度,都遠超尋常魔獸!
西溪抵達之前,已經有大量雄性迎了上去,此刻借著幾大世家的陣法,方才勉強與之抗衡。
“君家這陣法怕是撐不了太久,速速傳信其他家族,收攏陣型,集中力量!”
人群中,有人高呼出聲,緊接著兩三個人迅速后撤。
可似乎故意戲耍一般,那魔獸沒有急于擊殺在場的,卻偏生一口火將那傳信之人燒得干凈,幾次三番之后,竟無一人膽敢妄動,更別提離開傳信了。
“這魔獸怕是生出了些許靈智,竟是在阻攔我們求援,怕是要耗死我們!”
就在眾人心生絕望之際,左邊樹林里突然傳來一聲獅吼:“諸位莫慌,方家精銳助爾等殺敵!”
“是方家!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奇怪,方家怎么會在這附近?根據安排,他們不是去了更南面嗎?”
“快看,那是方家大公子方猛!只是他身后……嘶……怎么才三個人?”
而就在這時,突然又是一聲獸吼,一頭與方才那頭差不多大小的魔獸,徑直撲到了兩者中央,攔住了方家的去路!
“援兵本來就少,而且還被攔在了外頭,別說救咱們,怕是連自己也得折進去!”
“你們發現沒有,這兩頭魔獸雖然模樣不同,但此刻一起出現,倒是有幾分默契,莫非魔獸也學會了戰術?”
“怎么會?魔獸并無靈智,只是一群嗜血怪物,如何能掌握戰術?”
是啊,此前獸人之所以能夠戰勝魔獸,便是采取了分而化之的戰術,如若魔獸也開始相互配合,是不是說明,魔獸也開啟了靈智?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很快就又有人驚呼,“快看,右邊那是云家!”
云家自詡禮儀之家,族內服飾統一雅致,在獸世大陸很有辨識度,所以一打眼就能認出來。
“是云家,為首的是云家圣子云麒,只是他身后……也只有十幾個人,力量還是稍弱了些!”
“能來十幾個就不錯了,原本云家和方家都是要去南面探查情況的,只是因為體內狂暴因子躁動,這才留下來修養幾天!”
只是,人們剛剛升起的希望,在第三頭魔獸到來時,頓時化作了絕望!
沒錯,第三頭魔獸,與先前兩頭長得并不一樣,但相同的是同樣體型龐大,獸吼震天!
按照常理,魔獸都是各有地盤的,尤其是這種大型魔獸,彼此領地意識很嚴重,一旦遇見必定要殺個你死我活,哪里會如今日這般,非但一起出現,還彼此配合!
“果然!魔神降世的傳言是真的!”
“是啊,生于獸世多年,哪見過如此情景,這魔獸就跟殺不完似的,無窮無盡!”
“如今三大魔獸彼此配合,正說明魔獸里已有開啟靈智之物,獸神大人啊,莫非真要亡我獸人一族?”
“獸神萬年未曾降世,主君亦消失千年,怕是獸人早已被拋棄,如今魔神當道,咱們還有什么活路?”
悲觀的情緒彌漫開來,還沒正式交鋒,就已經失了銳氣。
當西溪到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發生了何事?”西溪看到,除了方家、云家還有君家仍苦苦支撐著,其他那些零散加入的雄性們,此刻甚至已經丟盔棄甲,自暴自棄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