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將人轟走后,他也得趕緊上去,哪有時間跟這些人磨蹭?
因著隱幽的話,人群終于安靜了下來,不再吵吵囔囔,但除了零星幾人離開,絕大多數人依舊固執地守在門外,不肯離去!
隱幽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煩躁的情緒,再次拱了拱手,“諸位,幼崽無知,這才傳出錯誤訊息,我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們了,在此我也向諸位賠罪了!”
仍跪著的云麒眼皮子一跳,蹭得就跳了起來,“又……又打了一頓?這早上剛揍過,如今就又打啊!”
話一出口,立馬意識到不妥,連忙再次跪好,“不是,我不是質疑神女娘娘,只是教育幼崽,得循循誘之,不可操之過急,動輒就打,恐傷了幼崽身體!”
“咳……也傷了神女娘娘身體!”
隱幽瞥了他一眼,原本還想將他扶起,此刻倒覺得,他還是跪著好!
只是,不論隱幽如何解釋,眾人認準了一點,沒見著神女娘娘,他們就是不肯走,執著地圍在門前。
就在隱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暖暖卻突然出現在了三樓窗臺,探出半個身子沖下方囔著:“神女娘娘臨盆,你們一群雄性堵在門口成什么樣?怎么著,都想成為神女娘娘的獸夫???”
“?。颗R盆?這……這么突然的嗎?”
“神女娘娘懷孕了?之前也沒瞧見孕肚啊……”
“嘶……那之前傳出神女娘娘出事……”
“畢竟是幼崽傳話,能傳成啥樣?多多包容吧,人家不是說,已經教訓過了嗎?”
“若真是懷孕,獸夫聚在身邊,倒也說得過去,咱們也的確不該在此,只是我這心里怎么就是不安呢?”
“是啊,若真是臨盆,大可以早早地就說出來,也不至于聚上這么多人!”
“而且,人家獸夫剛出來時,不也沒這么說嗎?”
“不僅沒說,你們注意到了沒?剛剛暖暖貴雌說的時候,他眼里明顯閃過一抹詫異,顯然也是才知道的!”
“真是稀奇,自家獸夫還能不知道自家妻主懷孕,還能不知道妻主臨盆產子的?”
“的確可疑,可人家話已至此,我們再在這里待著,于情于理說不過去??!”
“咱們承蒙神女娘娘大恩,是要來報恩的,可不能變成給人添堵!人家明顯不愿意咱們圍在這,咱們還死皮賴臉地不走,這就過分了!”
……
因著暖暖一句話,終于將這群隱幽死活勸不走的人給勸走了。
除了……依舊跪著的云麒,熱衷于成為西溪獸夫的金發美男子,以及那幾個廖家子弟。
“神女娘娘,真的臨盆了嗎?”其中一名廖家子弟問,他甚至因為難過而紅了眼眶,說這話時還帶著一抹哭腔。
“是的,她正在生!”暖暖能看出這些人,是真的愧疚,想了想又道:“她生產,會有血腥氣,恐有魔獸來襲,還得勞煩廖家看顧一二!”
“這個放心,我們的命都是神女娘娘救的,一定誓死保護神女娘娘!”不止是他,包括他身邊其他廖家子弟,一個個拍著胸脯砰砰響。
而金發美男子方猛見縫插針,同樣表態,“放心,我方家也一定會護神女娘娘周全,絕不會讓魔獸打擾到她!”
“另外,還請告訴她……”方猛深吸了一口氣,揚天大喊,“我就在這陪著她!”
顯然,他甚至不需要暖暖傳話,而是直接喊話給西溪聽!
自覺輸陣的云麒,著急得不行,可他偏又做不出跪著喊話的事。
于是,砰砰砰,又是三個響頭,“我就在這磕著,直到神女娘娘出來為止!”
暖暖眉頭一挑,“你確定?”
磕著等,這是個狠人!
“確定!”他打聽過了,神女娘娘一共生了四胎,四胎都很迅速,不到一個小時!
如今,距離他們得知消息,已經過了半小時,相信神女娘娘很快就能出來了!
他就算是一直磕,又能磕多少下?
再說了,神女娘娘此時產子,多半真是被他給氣著了,氣得早產!
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暖暖也不再勸,點了點頭,“那你磕著吧……唔……那個,方家大公子,你不是說要守著神女娘娘嗎?正好,你幫忙做個見證,數一數,他磕了多少下,回頭也好告訴神女娘娘,省得叫他白磕了!”
聽得這話,云麒面上一喜,是啊,若是神女娘娘不知,他可不是白磕了嗎?
得,就得給他記個數!
方猛翻了個白眼,嫌棄地看了一眼樂呵呵磕頭的云麒,“一、二、三……”
至于廖家子弟,則默默退去,但卻沒有走遠,反而將自家營地朝神女娘娘的城堡旁,挪了幾分。
以至于,三天來,廖家子弟晝夜都能聽見方猛那毫無情緒的報數,“三萬四千八百七十一、三萬四千八百七十二、三萬四千八百七十三……”
沒錯,三天!
距離得知神女娘娘出事,已經三天了!
三天來,神女娘娘獸夫們口徑一致,始終表示神女娘娘正在生產,一切正常,只是這一胎有些難產,但神女娘娘身體是無礙的!
說起來,雌性產子,折騰三五天,也不是沒有,只是一旦產程拉長,也就意味著這一胎難產!
而難產的后果,往往導致一尸多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縈繞在營地的氛圍也愈發地沉悶起來,就連剿滅魔獸,也愈發地賣力,仿若要將心中陰郁發泄出來。
而這三天,前往精神安撫·綜合會所的生意格外地好,可即便好到爆的生意,還是是不是會有獸人突然獸化失控,臨時強塞過來。
菜菜等人忙得團團轉,卻也不禁在心里為西溪祈禱,祈禱西溪生產順利,母子平安。
而此刻,西溪城堡里,氣氛同樣低到了極點,尤其是鯤海,一張臉冷得都能掛霜!
此刻,大伙再也問不出西溪是否真的懷孕這種話,畢竟西溪的大肚子是那么地刺眼,刺得他們眼睛都要痛了!
事實上,早在司空鴻宇給西溪診脈的那一刻,就已經診出了孕脈,只是他卻無法將懷孕與灼燒般的痛苦聯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