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神女娘娘,你作為整個獸世大陸第一位神,更是遠超我等的上神,區區千年光陰而已,我都沒死,你怎會死?”
西溪嘆息了一聲,小聲嘀咕著,“其實,只要你用心打聽一下,就能知曉,皇城主君早已千年未曾出現,既未出現在幽界,也未出現在仙界,若她尚在人世,怎會遍尋不得?”
這話說完,小章突然暴怒,巨大的觸角突然伸出,朝著不遠處的人群掠去,卷著某個倒霉蛋就重重地扔在面前。
宛若重音炮的聲音嗡鳴著,“她可是你們的主君?”
那人顫顫巍巍地抬頭,看了看坐在八爪章魚頭頂上的神女娘娘,有些不解這頭章魚剛剛還很穩定,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暴躁。
因為章魚龐大的身軀,他看不清西溪的神態,也不知究竟該如何作答,只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是東大陸的,中大陸的事,我不清楚啊!”
沒有得到答案的小章,一觸角將人掀飛,緊接著探出更多的觸角。
這一次,他分別從不同的方向,一口氣抓來了十個人,更因為去抓獸人,而松開了對那幾頭魔獸的鉗制。
以至于,趕在獸人們回答之前,那幾頭魔獸倒是搶先說了起來:
“她長得與背叛者一模一樣,她說她不是,你也信?”
“就是,犯下那等罪惡,如今就想拍拍屁股不認賬?不能夠!”
“雖然自我萌生智慧才三百年,但關于背叛者的批斗,我也參與了三百年,每年的批斗會上,我都會一遍誦讀她的罪惡,一邊狠狠地鞭撻她的雕像,三百年了,我們唯一的目的,就是復仇!”
“對!復仇!殺死背叛者,以她的血徹底解開滅魔封印!”
而這些獸人原本還戰戰兢兢,此刻聽到它們如此辱罵主君,一個個也義憤填膺地反唇相譏:
“這片天地原本就屬于我們獸人,允你們共同生活已屬大恩,結果你們非但不感恩,還縱容族人肆意侵占我們的土地,摧毀我們的家園,當年就該直接將你們抹殺干凈,非得是主君心善,這才以滅魔封印為界,容你們一塊棲居之地。”
“就說這群魔獸不是好東西,等級低的沒一點智慧,不僅襲擊咱們獸人,他們還相互為食呢!簡直惡心!”
“這些神級魔獸,說是萌生了智慧,也沒覺得聰明到哪去,竟會干這些洗腦的事,一點邏輯不講!”
“就是,主君乃是獸人,為著獸人謀劃天經地義,冠以背叛者之名,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
正當雙方爭執不休,突然小章怒吼一聲,“夠了!你們這群蠢貨,什么都不知道!”
說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不論是那幾頭魔獸,還是這十名雄性,都是不服氣的。
可礙于對方絕對的實力,雙方都不敢做聲。
卻聽小章自顧自地說著,“當年,神女娘娘親口說過,她既不是魔獸,也不是獸人,而是人!”
“什么?是人?”
“人是什么?”
“這片大陸上,怎會有第三個物種?”
“古籍中并未記載啊!”
“獸皇大人沒說過啊!”
……
西溪同樣詫異,前世竟然也是人?誕生于獸世大陸的人?
一棵大樹,生了一個人?
這時,她突然想起,剛成為圣雌那陣,她對中大陸的一切非常好奇,尤其好奇皇城,以及皇城里的主君。
為此,她曾問過鯤海他們,“大伙都說千年不見主君,主君到底是生是死,可有論斷?”
當時,鯤海給出的答案是,“主君肯定還在,只是不見蹤影,至于去了哪里,誰也不知。”
而不死心的她,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主君不見蹤影,那主君是雄是雌,若是雄性,他的妻主呢?若是雌性,他的獸夫們呢?還有,主君可有后代傳下來?”
對此,鯤海非常肯定地表示,“主君沒有后代,至于性別……應當是雌性,至于伴侶一類,他猜測大概出自皇城上三家,否則上三家也不可能始終堅定擁護主君!”
就為什么是“應當”,關于主君的性別怎會如此模糊這一問題,他們也進行了細致地探討。
而出乎西溪意料之外的,不論是鯤海還是司空鴻宇,亦或者是君松,均表示古籍中并無主君的相關記載。
僅一幅畫像流傳至今,可畫像上那人英姿勃發,雌雄難辨。
當時,西溪只是好奇,所以并沒有深究,但也對這樣的解釋頗為費解。
一個被尊為獸人之首的人,哪怕沒有文字記載,也應當有相熟的人,將她的事跡口口相傳,可僅僅過去一千年,竟連她的性別都傳失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至于物種,從始至終,西溪都不曾提出過質疑。
獸人的主君,怎么可能不是獸人?
這個問題西溪從未想過。
而直到此刻,小章竟然親口說出,神女娘娘,主君,她的前世,竟然是個人!
而就想她想要追問之際,那十個獸人卻率先發問,也不知他們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對著龐大的小章囔囔,“你胡說,我獸人的主君,自然是獸人,人又是個什么物種?聞所未聞!”
西溪很想告訴他,不知道人是什么物種不是你的錯,但你不要擱這胡咧咧!
要知道,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物種,他們的智慧比獸人還要強大一萬倍,飛機、大炮,就連核彈都被人類搞出來了,更別提人類早已不在拘泥于腳下的土地,而是朝著星辰大海揚帆起航!
再看看獸人這邊,外頭的四大陸還停留在石器時代,就連最發達的中大陸,也才衍生出種植業和紡織業,至于其他高精尖的東西,根本就沒有!
就連值得高看一眼的戰力汽車,竟然隨著主君的消失而停產,傳承至今,僅剩那么幾臺老頭車,被上三家當作寶貝一樣珍藏。
兩者差的可不止是一星半點!
而很顯然,對于獸人的質疑,小章根本不曾放在心上,低沉地呵呵笑著,輕蔑地揚了揚巨大的觸角,“那你倒是說說,她的獸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