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只要等她的鯤鵬崽崽們出來,定能扭轉乾坤,救下小章!
只是,魔獸的戰斗是慘烈的,一夜過后,當天邊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西溪終于能看清戰場情況時。
卻見,小章的八條觸角斷了生,生了斷,就連巨大的身體也劃開了一道道的血口,整頭魔獸無力地癱倒在地,除了微微起伏的身子,竟讓西溪險些以為,他已經死了!
另一邊八頭魔獸已經折損了兩頭,兩頭魔獸的熾魔丹都進了君神的腹中。
可為首的那頭魔獸,雖然模樣狼狽,但卻好歹保持著站立,此刻他以手為刃,正探向小章的胸腹,似乎要將小章開膛破肚,剖出他的熾魔丹!
西溪瞳孔一縮,雖然她與小章才認識不到兩天,期間絕大多數情況下,都充斥著她的防備和算計。
但不可否認的是,小章對前世絕對忠誠,對她也極盡保護之本能!
讓她眼睜睜看著小章死去,那是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可想要阻攔……她卻根本阻攔不了!她再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實力不足,前兩日剛剛突破神級的喜悅,徹底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傷與無奈。
就在這時,君神再次躥進她的視野里。
此刻,他正貓在小章身后,手里正揣著一把匕首,看那樣子似乎打算搶奪小章的熾魔丹!
該死!
等等!
她突然想到,這個貪婪的獸人,或許也該發揮他最后的剩余價值了。
她拼著淪為白癡的風險,再一次使用精神力功法。
這一次,她的目標,正是貓在小章身邊的君神!
而她所施展的,并非“痛”“笑”“睡”三種硬控口令,而是“催眠”!
她記得,精神力功法進階所給予的催眠指令共有兩種功能,其一便是她已經使用過的“真心話”,另一種卻是她還未嘗試的“大冒險”!
于是,在所有魔獸極度疲乏,所有獸人極度驚恐的時刻,原本貓著的君神突然挺直了腰板,狂妄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詭異而刺耳,劃破了剛剛破曉的星空。
為首那頭魔獸不耐煩地呵斥著,“閉嘴!”
雖然嫌棄,但他卻并沒有貿然動手,眼睛依舊死盯著小章,似乎生怕他會再次爬起。
聽到魔獸的呵斥,君神明顯地一哆嗦,可下一秒,出人意料地,他竟反手一刀扎在了一頭魔獸身上。
不是小章,也不是為首那頭,而是精疲力盡,正趴在邊上呼呼喘氣的那頭。
而在第一刀過后,他半分停頓也無地,瘋狂地劃破了那頭魔獸的肚皮,將手探向那頭魔獸的熾魔丹!
為首那頭魔獸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阻止,也是有些發蒙的,畢竟他也沒有料到,這獸人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當面對他們出手!
但在同伴即將喪命的時刻,他猛地驚醒過來,一巴掌將人倒提了起來,咒罵著:“蠢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至于剩下的魔獸,則慌忙地圍在被開膛的魔獸身旁,試圖給他止血。
君神有著片刻的呆愣,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但呆愣只持續了一秒,很快他眼神堅定起來,獰笑著大聲道:“做什么?自然是做我該做之事!這頭魔獸就快死了,我給他一個痛快,他應當感謝我!”
狂妄的話,令所有人感到不可置信,魔獸們更是被震驚得不知如何反應。
而君神的話還未說完,卻聽他繼續大聲道:“你們該不會以為,先前死去的兩頭魔獸,都是那頭蠢章魚殺的吧?哈哈哈……一群蠢貨,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都是我殺的!哈哈哈……都是我殺的!我用匕首剖開了他們的胸腹,攪碎了他們的五臟六腑,直到翻找出熾魔丹!”
“哈哈哈哈……你們一定好奇,我一個出入神級的獸人,如何能破開他們的胸腹防御……哈哈哈……我告訴你們,雷電是無敵的!”
“哈哈哈……你們一定想知道,我取走的熾魔丹都去了哪?都被我吃了,哈哈哈……都被我吃了?。∪缃?,他們已與我融為一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哈哈哈……”
廣闊的平原上,響徹著君神肆無忌憚的笑聲,與狂妄無羈的咆哮。
許是這聲音太大,震得魔獸們耳膜生疼,也許是這話語里的信息量太大,驚得魔獸們半天做不出反應。
這一刻,時間仿若靜止,不論是魔獸還是獸人,齊齊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看向被倒吊在魔獸手中,還敢大放厥詞的君神。
瘋了!真是瘋了!
這是無數獸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可于魔獸而言,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迅速探查死去的同胞情況。
而結果,不出意外地,竟與君神自述一般無二。
他們分不清生前還是死后被剖,但能清晰地從貫穿胸腹部的傷口上,探出雷電的殘余痕跡,也能從被攪碎的內臟中,發現遺失的熾魔丹。
當然,他們還能掐著君神的脖子,強行催吐,使兩枚還未來得及消化的熾魔丹掉落下來。
他們不會關心君神的精神狀態,只在乎一點,那就是他們的所見與君神所說高度重合,那么他說的就是事實!
千鈞一發之際,君神終于清醒過來,入目所見是一雙憤怒的眼睛,緊接著一雙長有長毛的大手包裹住他的腦袋,脖子,以及軀干。
他只來得及喊出一句,“冤枉……”
下一秒,只聽得砰地一聲啞鳴,血肉橫飛,世間再無君神。
“獸人,果真是這世上最卑賤的物種!”那頭魔獸意猶未盡地謾罵著。
無數獸人很想說上一句,“卑賤的只是君神,與他們并沒有什么關系”,只是巨大的恐懼令他們根本不敢多說什么。
畢竟,此刻的戰場上,不論是活的還是死的,都是神,早沒了他們這些普通獸人說話的地方。
收拾完君神,這些魔獸終于將目光挪回小章。
許是早已拼盡全力,小章的位置并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就連他極強的再生能力,也沒能再生出一丁點的觸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