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子恒一臉慚愧地道：“我離面首還差一點點，畢竟有這位離公子在，我家主子的眼里哪里看得到我，但這位離公子不在的時候，我家主子也得有人解悶，那個人就是我。”

空離冷眼看來，鐵青著臉，“姓胥的，你再胡說八道，我割了你的舌頭。”

胥子恒一個激靈，連忙控訴道：“你看看，你看看，有他在，即便小主子愿意多看我一眼，他也霸道得不許，沒這個機會，我能成面首嗎？”

鐘寶川信了，然后朝他投去同情的一眼。

他懂了。

他就說為何這兩個下屬不像下屬的樣子，跟小貴人說話的口吻也不像下人，反倒十分親近，如果是面首的話，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所以小貴人出門游山玩水身邊帶的不是丫鬟而是這兩個人，這二人長得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也是有原因的，一個是殺手兼面首，一個是管家兼車夫兼?zhèn)溆妹媸住?/p>

“離郎，出門在外，脾氣莫要那么暴躁，不聽話的話，下次出門我就換一個面首帶了。”姬臻臻眼珠子骨碌碌一轉(zhuǎn)，笑嘻嘻地道，竟就這么配合胥子恒演上了。

空離看她，頓了頓之后，陰陽怪氣地道：“其他人能有我伺候得好嗎？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個個的都跟胥子恒一樣斯文柔弱。”

“咳咳，咳咳咳……”姬臻臻被口水嗆到了。

我去，她演一演就算了，怎么空離也跟著演上了。還一來就是虎狼之詞！

空離見她如此反應(yīng)，眼皮子陡然跳了兩跳，“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我是說我既能文又能武，還能端茶送水，不是指……”

這下?lián)Q成鐘寶川咳嗽了。

他雖然才十二歲，但他爹后院一群小妾，某方面的知識他可是很豐富的，即便還沒吃過豬肉也已經(jīng)見過豬跑了。

這三人居然當(dāng)著他的面就開始說這些葷話，不愧是燕京城來的貴人！

見鐘寶川已經(jīng)打消疑慮，姬臻臻話音一轉(zhuǎn)，“說正事。鐘寶川，你爹瞧著要比一般六十歲的老爺子看著年輕很多啊。雖然鬢角生了白發(fā)，但他面皮上的皺紋卻不算多。”

這話意有所指。

鐘寶川神色正了正，“我知道姬娘子的意思，我爹他的確要比一般人老得慢，外面的百姓都以為他錢多，買了不少養(yǎng)顏秘藥。從前我也是這么以為的，直到那次……”

方才因玩笑之言而得到的片刻輕松已經(jīng)不見，鐘寶川又開始煩悶焦慮。

“我爹你們也打過照面了，他瞧著是不是不像那種人？小貴人，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是與不是，你心中其實已經(jīng)答案了，否則，我們今日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家。”

姬臻臻冷靜直白的話撕開了鐘寶川的自欺欺人。

“不是在臉上寫上好人兩個字，他就是好人，同理，你爹不會因為表現(xiàn)得像個慈父，就一定是個慈父。你說，他要真的疼愛你，你們鐘宅的管家昨夜請你回去的時候怎么會是那樣一副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