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夷的側寫很快得到證實,第一名死者馮曉雯并不是死于他殺,而是被困地下倉庫,為了逃生,攀爬欄桿摔傷的,她是被活活餓死在了倉庫里。
沈翊似乎從常夷說的祭臺祭祀中得到了啟發,一直在研究那個簡易的尸體擺放模型,他總覺得兇手將六具尸體擺放成這樣,一定有些特殊的用意。
“你覺不覺得,馮曉雯的尸體包裹方式特別細致?”常夷挨個檢查了裹尸袋,摸了摸下巴,如是問何溶月。
“你問我?”何溶月將手頭的工作暫時放下,走到跟前,“從哪兒看出來的?”
常夷指著裹尸袋說:“六具尸體,只有馮曉雯的裹尸袋里額外加了層油布。其他尸體擺出了各種姿勢,死后骨頭都被扭變形了,但是馮曉雯的尸體,除了自己撞擊出來的骨折,毫無損傷。”
她咂摸了一下:“兇手對馮曉雯真是不一般啊。”
何溶月耐心聽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所以,你的側寫有結果了?”
常夷緩緩開口:“是啊,又是為情亂智的案子。”
“這都能看出來?”何溶月聽得云里霧里,見她如此胸有成竹,就放心了,將人攆出去干活。她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和解剖床上可愛的尸體們打交道。
常夷走出解剖室,打了個電話給杜城。
“你們那邊怎么樣了?”
杜城應該在開車,隱約可以聽見他在摁喇叭。
“剛查到,馮曉雯兩年前曾去宏達化工廠演出過,跟她走的比較近的,是一個叫葛宇天的監管員。因為化工廠出事故,他現在在跑出租車,我們正要去找他。”
常夷點點頭,走到大廳的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杯水,輕飄飄的說:“行,兇手應該就是他了!”
杜城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蔣峰的聲音從手機里冒出來。
“那個,夷姐,怎么確定是他的啊?”
“馮曉雯的裹尸袋與其他死者不同,包裝的很緊密細致,在她已經風干成尸的情況下,兇手還特意多加了層油布和油紙包裹,可見,兇手極為珍視她的遺體。”
“你們應該還記得尸體的擺放。像不像正在表演的戲劇舞臺?”
“兇手在為馮曉雯打造一個亡者戲劇演出,他在給馮曉雯送演員!”杜城反應過來,“可是郭媛、周國良他們,都沒學過戲曲啊,這人瘋了吧?”
蔣峰接上他的話:“這你就不懂了城隊,他們雖然不會唱戲,可他們的形象好啊!周國良是標準的丑角形象!”
“城隊你看路,別看我!”蔣峰激動道:“我小時候經常跟我爸去聽戲,這些耳熟能詳的戲曲和形象,我熟!”
“蔣峰說的沒錯。”
常夷垂下目光,平靜的說:“兇手——男,年齡在35到50之間,與馮曉雯關系密切,感情深厚,從事過一定的體力勞動,身高175左右,平時比較低調,人際關系簡單,不愛出風頭,在社會上的存在感微弱。”
“最后一點,是怎么得出來的?”杜城將車子停好,盯著巷道里吃飯的葛宇天,耳邊是常夷的分析。
“兇手既然要為馮曉雯建造表演舞臺,就不會隨便選人,起碼要先觀察一段時間,精挑細選。你難道不知道,女性的感知比男性更敏銳嗎?但幾位死者毫無所覺。”
蔣峰嘀咕了一句:“葛宇天是跑出租的,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躲在車里,也不會被人發現自己是在盯梢!”
杜城解開安全帶,正聲道:“先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