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山莊占地面積不小，謝雪臣進了后院才想起來自己并不知道零零的所在，他隨手抓了一個往前院跑的管事。

“你知不知道零零在哪里？”

“零零？那個藤妖？她一向受少莊主看重，這個時候應該在芳草閣查看靈植生長情況吧？”

小管事表面其貌不揚，但意外的消息靈通，謝雪臣毫不懷疑，得了方向便快步去找人。

卻沒有發現，在他離開后，小管事一秒平靜下來的表情，在這雪夜里多少有點詭異。

沿著樓臺四處搜尋，謝雪臣在一處庭院找到了零零，對方還穿著自己送她的紅色披風，白雪紅衣，無比鮮艷奪目。

“零零！”謝雪臣松了一口氣，拉起零零的手就往外走，“你快跟我走，現在明月山莊很危險！”

零零懵然被他拽著走了幾步，反應過來后，連忙掙開他的手。

“大哥哥，你這是做什么？我不走！就算你今天幫了我，還給我買新衣服請我吃飯，但我不走！”

今天在城里采買東西時落單，被幾個散修給刁難了，是這個大哥哥幫了自己，還請客吃好吃的，送了件大紅羽鍛的披風。

如果零零還過著從前那種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日子，大哥哥對自己這么好，她一定會想辦法抓住這根救命稻草，跟著他一起走。

但事實上，如今的零零吃喝不愁，前途無憂，還馬上就要升職加薪，這種情況下，謝雪臣給的那點東西，不叫雪中送炭，最多算是小恩小惠。

零零會感謝，但不會感動到無以復加，甚至她在高秋旻身邊待久了，也染上了她的一些習慣，比如從深處剖析人性，解讀對方的一舉一動。

大哥哥看似對她很好，可看著她時，眼中總是不自覺流露出懷念、痛苦、后悔的情感，就好像他們認識，還一起經歷過很多事一樣。

零零腦洞發散，自己該不會遇上渣男了吧？

就像大小姐為了書坊的收益，準備了一屋子的書，什么替身情人、養成游戲、高門恩怨……各種狗血劇情，簡直驚呆了她這個單純無知的小靈奴的心靈。

越想，零零看謝雪臣的眼神越不對，嘴上拒絕的也很干脆。

“大哥哥，我在明月山莊過得很好，大小姐給我吃喝給我庇護，等我攢夠了積分，還可以去藏書閣兌換合適的功法，到了規定的工作年限，山莊也會放我自由。”

“明月山莊就是靈奴們的棲息地，大哥哥，你真的覺得，這世上還有比明月山莊更適合我生活的地方嗎？”

謝雪臣心中無比糾結，“我可以送你去霸山，那里到處都是靈族……”

“可霸山大妖橫行，小靈族都得拜山頭才能活下去，我又沒有修為，去了也只有被欺負的份。還有人修經常過去捕獵靈族，我若是被抓去別的門派，怕是生不如死！”

零零條理清晰的反駁他，說的多了，她有些不耐煩，“大哥哥，你就不要添亂了，我只想留在這兒，跟隨大小姐！”

謝雪臣終于意識到，暮懸鈴和高秋旻的羈絆，在這時就已經足夠深刻。

若是強行帶走零零，他無法確保零零以后的生活能比現在更好，可若是不帶走零零，馬上桑岐就要打進來了，零零的人生還會再度重演。

心頭涌現出一股無力感，謝雪臣茫然了，難道自己真的無法改變暮懸鈴的命運？

“零零，我帶你走，是為了救你，桑岐帶領暗族夜襲明月山莊……”

“賢侄知道的不少啊！”

寒風乍起，高鳳栩從角落走出來，眼神幽暗的盯著謝雪臣。

“桑岐襲莊一事，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方才在正院一句不曾提起，賢侄怎知道的如此全面？”

“莫不是……”高鳳栩眼神幽暗：“你是桑岐的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