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斐那雙敏銳的眼睛盯著沈翊,反問道:“你呢,南枝方才說的那些話,你一點都不覺得是離經叛道?”
沈翊被雷一斐緊緊盯著,下意識挺起脊背,坐得拘謹又端正,好像被提問的小學生:
“恰恰相反,我認為南枝和那些出席的女性沒有任何過錯。”
雷一斐皮笑肉不笑:“哦?為什么?”
“女人,才是社會和人類的母體。只有為女人創造更好的生存環境,社會才能持續發展。”
沈翊說著話,又漸漸鎮定下來,雙眼含著溫和瑩潤的光,好像已經看到了心里的那個人:
“南枝維護的不只是女人,是全人類。”
雷一斐眨眨眼,聽到了稀奇又深奧的觀點:“為什么這么說呢?”
沈翊手指動了動,把桌上的茶杯放進茶盞,伴著他說話的聲音發出叮咚的脆響:
“其實,從生命誕生,女性就對男性有天生的血脈壓制。這是困囿于生命輪轉,不可違逆的壓制。
但礙于性別,男性和女性生來就是對立的。男性,確實無法完全共情女性,女性亦然。如果把兩者比作兩個圓,一旦兩個圓徹底對立互斥,誰都沒法擴大和發展,只有包容接納,才能一起去征服更多的疆土。”
“只是——”
沈翊又搖搖頭:“這個社會良莠不齊,有希望社會平等,和諧發展的人。自然也有希望男女對立,挑起社會矛盾,并從中牟利的資本勢力。
而南枝威脅牛部長的話,是把桌子掀翻了,徹底打翻了那些勢力的如意算盤。他們賺再多的錢,如果不能投胎轉世,甚至被女性擠壓,那將沒有任何意義。”
窗外和煦的暖陽籠罩著沈翊,雷一斐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慵懶藝術家氣質的沈翊。
這人,看著濃眉大眼溫和有禮,沒想到是個白切黑啊,對那些人心和算計看得透徹又明了。
雷一斐再不想承認,也只能贊嘆:“你這小子說話做事有一套,不錯。”
沈翊知道自己大概是通過了老丈人的考驗,笑得靦腆起來。
在這個笑容很溫柔,一下擊中了雷一斐的胸口,他好像看到了自己乖乖巧巧的外孫。
這個沈翊長得好看,和他家閨女倒也算般配。
再想想南枝能嚇死不少人的身份和職業,沈翊不僅不怕還格外感興趣——
難道真是天生一對?
雷一斐的話匣子突然打開了:“你不在意南枝的工作吧?”
沈翊斟酌道:“您是說監獄長還是冥王?”
“嗐,管它什么,都是公職!”
雷一斐換了個座位,直接坐到了沈翊身邊:“她這個公職還很安全,上上下下都聽她的!”
沈翊附和著點頭,又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您和伯母發現南枝……自己的孩子成了冥王后,很快就接受了嗎?”
雷一斐心大得很:“這有什么!一旦接受玄學后,我發現那些傳說故事很可能都是事實!比如投生到白素貞肚子里的文曲星,還有懷胎六年的哪吒……我就覺得吧,南枝也是一樣的情況。
沒準上輩子,她還是個天上的大神仙嘞!”
····························
桃桃菌:\" 感謝【66與卿卿】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