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南枝當然明白,只是情義和皇位她總想要兩全。所以,她寧愿在西北吞并西域和北狄,自立為王,一步步蠶食大炎王朝。①
“還有鄔善!”
紀詠停頓了一下,語氣似乎和緩了些:“鄔善會死,是我也沒有預料到的。可他的死,也怪不到我的頭上,是我讓他去死的嗎?是我偽造信件,交給鄔閣老的嗎?是我指使太醫院院正,連我一同被拉下水的嗎?
皇后是打算連我一同舍棄,用我拉你下馬,我也是被她利用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啊。”
他眼角下的淚痣濕潤,在火光下熠熠生輝,變作閃爍的朱淚:
“你沒必要用別人的死懲罰你自己。沒人逼林琰替你和親,是她自己執意報恩,是大炎病弱無能,是北狄虐殺殘暴。
太子會死,是他早有所料。皇位之爭,敗者必死無疑。他并非對你毫無芥蒂,只是他笨。如果他足夠聰慧,必定容不下你。
鄔善會死,是他不夠相信你。他不相信你的為人,也不相信你的能力,偏選擇了一條犧牲自己的蠢路子。”
紀詠情深意切,語氣哀戚:
“你為鄔善做的足夠多了。他身患肺癰,如果流放去苦寒之地,必死無疑。你護他不用流放,你給他遮風擋雨,給他榮華富貴,給他一個正室的名分,還不夠嗎?他又為你做什么了?給你洗手作羹湯嗎?這事,隨便一個廚子都能做。”
火光似乎變得溫暖,和緩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紀詠最后說道:“至于宋墨,他必死無疑。他殺了太子,已經沒有回頭路。我和他無冤無仇,不是我要殺他,是他自己逼死了自己。亂臣賊子,沒有退路。”
南枝的目光落在紀詠暈紅的眼尾上,輕輕笑了聲。
紀詠以為南枝放下了隔閡,也跟著可憐巴巴說:“郡主不能冤枉我啊。他們都無關緊要,你只需要看著我,看著眼前大好的局勢。
你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近在咫尺。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前功盡棄!”
“不相干的人。”
南枝重復一遍,仿佛終于看清了她和紀詠之間最根本的隔閡:“他們從不是不相干的人,甚至天下萬民,閨宅婦孺,下到販夫走卒,流民乞丐,都是我應該護佑的人。我想做皇帝,是因為野心,也是因為他們。”
南枝拂開紀詠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確實沒做什么,你只是為了自己的野望,坐視皇后謀劃一切。因為她做的一切都符合你的預期,你就徹底放任了這些謀劃可能帶來的傷害。”
“可我又不在意他們,我只在意你!”
紀詠仰頭望著南枝,好像虔誠地望著自己信奉的神明:“你永遠不會鰥寡孤獨,我永遠都站在你身側。”
南枝卻不答,用一種罪孽深重的目光,仿佛悲憫又無情地看著他。
“我違背律法了嗎?律法規定,我必須要冒險救他們么?因為我知情,就要判我的罪……郡主,你對我也太苛刻了。”
紀詠眼眸微顫:“郡主把這些事情都怪在我的頭上,實在太不公平。不過沒事,人總會遷怒更親近的人。我很高興,郡主能遷怒我。”
南枝揚眉,抬起紀詠的下頜,薄涼的目光刺進他的眼底:
“你以為,你這些軟硬兼施的話術,能控制我嗎?”
····························
桃桃菌:\" ①看了一遍劇,沒記得哪里提到這個國家稱呼是什么。這幾天重刷,如果有,再回來改。\"
桃桃菌:\" 感謝【萱芊】點亮的年度會員,專屬加更五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