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大營,核心區域,玄冥魔宗駐地。
一名看起來二十多歲模樣,面容陰柔俊美,眼神卻狠戾如毒蛇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身下的玄冰玉座瞬間布滿裂紋!
他正是玄冥魔宗此次派來的圣魔長老——楚懷南。
“誰?!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玄冥魔宗的東西?!給本座滾出來!”
楚懷南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滔天怒意,恐怖的魔威瞬間籠罩整個駐地,讓周圍的魔宗弟子瑟瑟發抖。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營地遠處傳來的更加混亂的“抓賊”呼喊,以及……兩道突如其來的天災!
只見營地一側,毫無征兆地涌來滔天洪水,那水渾濁無比,蘊含著奇異的重壓,瞬間沖垮了數十座營帳,將不少士兵和低階修士卷走!
另一側,則燃起了詭異的熊熊大火,那火焰并非凡火,粘稠如漿,極難撲滅,甚至能灼燒神魂,燒得叛軍哭爹喊娘,焦頭爛額!
共工祝融的力量經過鴻軍仙之大道法則道韻的加持下顯得如此的恐怖。
而水火的源頭處,還傳來一陣囂張至極、經過處理的怪異吼聲,那共工和祝融捏著嗓子喊的聲音:
“你家倉庫是我家,我隨時可取!略略略!抓不著!!哈哈哈,急了,他急了,略略略!”
這操作,這留言,傷害性不小,侮辱性極強!
“太囂張了!實在是欺人太甚!”
楚懷南氣得渾身魔氣翻涌,幾乎要失控。
“大乾帝國!一定是大乾帝國的人搞的鬼!打不過,就搞這種陰謀詭計!!”
這時,藩王手下的軍需官和宗門采辦連滾爬爬地進來,哭喪著臉匯報損失:
“長老!不好了!武器庫被搬空了七成!”
“丹藥房的高級丹藥全沒了!”
“糧草……糧草少了一半啊!”
“青云仙門那邊也損失慘重,他們的符箓工坊幾乎被搬空了!”
楚懷南聽得眼前發黑,胸口一陣發悶。這損失,簡直是在割他的肉!
就在這混亂當口,藩王之一的趙王之子,那個一向囂張跋扈的趙小王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大咧咧地闖了進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非但沒有同情,反而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楚長老,這是怎么了?家里遭賊了?要我說啊,既然飯都快吃不上了,還不趕緊跟城里那幫人決戰,等著干什么?等著他們把我們這點家底都偷光嗎?”
楚懷南盯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绔子弟,眼神冰冷得能凍死人,心中暗罵:
“蠢貨!要不是我們仙魔兩宗的力量,你們這群廢物能這么快打到帝都?什么東西!”
他暗暗記住了這個趙小王爺,決定等攻破帝都后,第一個拿他開刀祭旗。
……
帝都城外,第二天。
或許是后勤被劫讓叛軍高層感到了恐慌和憤怒,又或許是內部出現了不同的聲音,這一天的攻勢,比第一天猛烈了數倍!
叛軍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來,完全是一副不惜代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拼命架勢!
城墻上,玩家們依舊在“英勇”送死,但復活的速度似乎都有些跟不上消耗了。
觀測臺上,漢明宋眉頭緊鎖。司馬焦渡則在一旁喋喋不休,反復強調著“早聽老臣之言,何至于此”、“陛下,現在和談還來得及”之類的廢話。
一直靜觀其變的李耳(老子),此刻覺得時機已到。
他轉身,看向身邊躍躍欲試的星、空、唐僧、張三豐、托尼·鐵匠以及那個興奮得搓手的王富貴,平靜開口:
“城外喧囂,有礙清靜。諸位,可愿隨我出手,清掃一番?”
“愿意!”星第一個跳出來,炎槍上龍氣再燃。
“早就等不及了!”
空握緊了手中的劍。
“阿彌陀佛!貧僧的大威天龍早已饑渴難耐!”
唐僧掏出了他那造型奇葩的音響炮。
“無量天尊!愿隨前輩斬妖除魔!”
張三豐一臉正氣。
“數據分析完畢,正好測試新構想的‘方舟-靈氣混合動力炮’。”
托尼·鐵匠(斯塔克)擺弄著一個臨時拼湊、閃爍著電弧和靈光的金屬裝置。
“大佬帶帶我!我給你們喊666!”
王富貴興奮地揮舞著新手劍。
李耳微微頷首,一步踏出,便已從高高的觀測臺,如同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城外最為激烈的戰團前方。
他剛一落地,一道凌厲的青色劍罡便破空而來,直取他面門!
出手的,正是青云仙宗的一位供奉長老,梅梁鑫。
此人須發皆白,面容古板,眼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傲然。
“哼!區區凡俗武將,也敢出城送死?給本長老死來!”
梅梁鑫大喝一聲,劍罡分化萬千,如同疾風驟雨,將李耳周身空間完全封鎖,聲勢駭人。
然而,李耳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只是緩緩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雙手在身前劃出一道渾圓的軌跡,一股柔和卻磅礴無比的力量隨之而生。
剛柔并濟,太極圓轉!
那漫天凌厲的劍罡,在接觸到李耳劃出的無形力場時,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驟減,方向偏移,原本致命的攻擊變得綿軟無力,甚至互相碰撞,湮滅!
任憑梅梁鑫如何催動法力,變換劍訣,他的攻擊都像是打在了空處,或者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無法觸及李耳分毫!
梅梁鑫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感覺自己空有一身力量,卻完全使不出來,仿佛在和整個天地為敵,那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焦頭爛額,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妖道!你這是什么邪術?!”梅梁鑫驚怒交加。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刺耳、夾雜著電流雜音和物理共振、還隱隱有佛號回蕩的噪音,猛地在他耳邊炸響!
“滋啦——嗡——大威天龍·龍響大炮!世尊地藏!波若諸佛,物理超度!嗶嗶嗶——!”
原來是唐僧在后方架起了他的“音響炮”,對著梅梁鑫的方向就是一通“音波洗禮”!
這噪音不僅刺耳,似乎還夾雜著從倩女幽魂世界帶來的些許污穢陰氣,嚴重干擾了梅梁鑫的心神和法力運轉!
梅梁鑫被這突如其來的“精神污染+物理騷擾”搞得心神大亂,體內法力一陣紊亂,差點從半空中栽下去!
他捂著耳朵,氣急敗壞地看向唐僧的方向:
“你……你這個和尚!弄的什么鬼東西?!如此污穢不堪!有辱斯文!”
唐僧嘿嘿一笑:
“阿彌陀佛,此乃貧僧精心研制的降魔妙音,內含無上工科佛理,專治各種不服!施主,感覺如何?”
梅梁鑫看著唐僧那抽象的法器和欠揍的表情,再感受一下體內翻騰的氣息和耳邊縈繞不去的魔音,只覺得一陣惡心反胃,再也顧不得什么長老風范,氣急敗壞地大吼:
“跑路了!跑路了!太惡心了!這仗沒法打了!”
說罷,他竟然真的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駕馭劍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叛軍大營方向狼狽逃去!
連句狠話都顧不上放了。
城門樓上的司馬焦渡,原本看到李耳出手,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態。
此刻見到梅梁鑫這位青云仙宗的供奉長老,竟然被對方那看似軟綿綿的招數和一個和尚的“噪音”給逼得狼狽逃竄,頓時氣得捶胸頓足,也顧不得儀態,破口大罵:
“廢物!都是廢物!青云仙宗就派這種貨色來嗎?!連個裝神弄鬼的家伙都拿不下!真是……真是豈有此理!!”
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大乾這邊的忠臣,在痛心疾首呢。
而李耳,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衣袂飄飄,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塵埃。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