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英磊和趙遠舟各顯神通,做出了一桌滿漢全席。
長長的桌子旁坐滿了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暫時放下了一切負擔和責任。
南枝支著下巴,晃著桂花酒,看英磊哥倆好似的攬著趙遠舟的脖子:
“趙遠舟,你的手藝可真不賴,這次算咱們倆平手!往后,你就是我哥們,咱們繼續切磋!”
趙遠舟看著喝甜酒都把自己喝醉的英磊,無奈地揉亂了小熊貓的頭發,毛茸茸的黃球掛在腦袋上,像是兩只耳朵。
英招爺爺的孫子,怎么這樣傻乎乎的?
南枝輕笑一聲,轉頭又看到了拘束的離侖。
離侖和緝妖司的人并不熟悉,又生性清冷,不愛交際。團圓月色中,他靜靜地坐在角落里,自動隔絕了那些熱鬧,獨自坐在距離南枝不遠的地方。
他甚至沒有喝酒,只捏著白玖同款果汁,時不時抿一口。
南枝眨眨眼,倏爾露出一個笑意。
那年南沐釀的青梅酒,小離侖喝一口就醉地直開花。
似是覺察到南枝的笑意,離侖呆呆地轉頭,迎上了她柔若月波的目光。
“跟我來?!?/p>
南枝招招手,悄悄退出了這一場宴席。
離侖看了一眼湊成一團的裴思婧和文瀟,糾纏著卓翼宸的白玖,還有勾肩搭背的趙遠舟和英磊……也跟著南枝偷偷摸摸地出了院子。
他嘴角抿出一抹笑,這種跟著師父悄悄做“壞事”的感覺,實在新奇又興奮。
院門輕輕合上的一剎,趙遠舟若有所思地看過去,也輕快一笑。
有些心結,或許真的要師父親自出馬才能解開。
臨近春祭,思南水鎮的夜晚很是熱鬧,街上人流如織,燈火通明。小吃攤上熱氣蒸騰,雜技表演引得滿堂喝彩,皮影戲前坐滿了拿著糖人的小孩子。
南枝拉著離侖,走在人擠人的街道上,離侖一邊打量四周,一邊更加拘謹起來。
南枝和離侖身周有道無形的結界,穿過人群,卻無人看到聽到他們。
她輕緩道:“我知你心有大荒,掛念妖族,不會為了一己之私就亂開殺戒。”
離侖手指微蜷,又聽南枝道:
“可你忘了一件事。人族和妖族不同,妖族奉行強者為尊,而人族早在萬萬年的發展中,有了自己的一套文化和秩序。
人族本就因妖族強大、行事不拘而忌憚妖族,你之前所為更擾亂了人間秩序,鬧得人心惶惶,人妖關系緊繃,大戰一觸即發。
用殘暴和狠辣的霹靂手段,讓妖族過上看似安寧和平等的生活,實則是把妖族置于是非顛倒,助紂為虐的混亂中。長此以往,天下大亂。”
離侖望著周圍歡聲笑語的人族:“可人族對妖族的偏見根深蒂固,比昆侖山還要巍峨,難以逾越。只要是人,就看不起妖,仇恨妖。”
南枝頷首,帶著離侖離開人群,越走越偏,人越來越少:
“你對人族何嘗沒有偏見?你討厭他們,是因為你只看到了他們不好的一面。就像人族,只看得到妖族殘暴的一面。
你呀,才入世就碰到了最奸邪偏執的壞人,真是個倒霉的小槐樹?!?/p>
從濟心堂開始,溫宗瑜就成了離侖心中,人族的典型代表。
離侖如今想起溫宗瑜,也依舊恨不得將溫宗瑜抽筋扒皮,讓溫宗瑜嘗遍所有妖族被炮制的痛苦。
走到僻靜無人處,南枝轉身,眼睛亮亮地提議:
“咱們,去做乞丐試試!”
離侖沒反駁自己為什么要去做乞丐,反而道:“您怎么能和我去做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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