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鴉雀無聲,眾人都呆呆地看著挨揍的莊仕洋。
莊仕洋左臉紅腫,胡須上掛著血,地上還掉了兩顆后槽牙,他既驚又痛,難以置信,萬萬不敢相信,被他丟棄了十五年的女兒一朝回來,當著滿堂官差的面,狠狠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
莊仕洋扯著嘴角:“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
南枝握著木板,再次朝莊仕洋招呼過去。木板幾乎化作殘影,劈頭蓋臉地朝莊仕洋砸下來,有時落在臉上,有時落在后背上,有時落在胳膊腿傷害。
哪個地方的穴位打著疼,南枝就朝哪下重手。
莊仕洋連滾帶爬,還想躲到周姨娘身后,卻被南枝按住,以一種護住周姨娘的姿態死死釘在原地。
南枝一邊打一邊扣帽子:“你這么護著這個毒婦,哦,我知道了,你這一臉和她一模一樣的衰樣,你是她爹!”
莊仕洋怒目圓睜,張嘴就要吐血,除了慘叫根本喊不出其他聲音來。
“養出這樣的女兒,你更該打!她挨一棍,你要挨兩棍!”
南枝板板到肉,公堂上噼里啪啦響,兩邊衙役驚愣在原地,公堂外看熱鬧的普通百姓不明真相,當真以為莊仕洋是周姨娘的老爹。
“嘖嘖,這姑娘說的不錯,養出這樣謀害主母和嫡女的女兒,這老爹是該打!也不知他們在哪里住著,這家的女兒可不能要!”
“方才聽說姓周呢,京中也沒聽說有什么姓周的人家,必定是個目光短淺的破落戶。”
莊語山和莊語遲在人群中,眼見小娘和親爹一起挨打,如何能忍得住?
莊語山一把推向說閑話的大娘:“你說誰是破落戶呢?你再多說一句,本小姐打爛你的嘴!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大娘也是個從不肯吃虧的人,當即挽起袖子推回去,莊語山身板單薄,差點被壯實的大娘推個屁股蹲:
“你和那毒婦什么關系,這么向著她說話?她是你娘啊?”
莊語遲一把扶住莊語山:“她就是我們小娘,怎么了!不許你們說我小娘壞話!”
大娘呸了聲:“果真是小娘養出來的,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你們啊一出生就會使壞。”
眾人齊齊附和,唾沫星子險些淹了他們。
莊語遲還想爭辯,人群卻突然靜了下來。
一個紅袍美髯大官穿過人群走進去,腳步焦急匆忙。
莊語遲倒是認出來了,低聲說:“糟了,宇文長安!”
宇文長安是他爹的政敵,一直在朝堂上逮著他爹不放,恨不得把莊家打壓進塵埃里。
這人來了,他爹娘還能落到好?
公堂之上,梅執禮等人眼見宇文長安來了,齊齊松了口氣。有這人敵對莊仕洋,他們起碼能松快些。
“這人是誰?這些人看起來都很怕他。”
范閑看著堂中腳步如飛的美髯中年男人。
王啟年打眼一瞧:“嘿嘿,這可趕巧了,是宇文長安啊,當今左都御史,彈劾百官,復核刑案,這段天師的案子鬧大了,他若想過問,也能插一腳。”
范閑明白了,那個守身如玉一直未娶的情種!今天這局算穩了。
也是時候住手了,這就要把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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