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府郭攸之聽聞京兆府之事后,沉默良久才嘆口氣:
“你倒是因禍得福,成了我朝功臣。你該感謝莊小姐急智聰慧,給了你再往上升官的機(jī)會……我原本還想著,就你這腦子,恐怕這輩子都沒指望,做個小小的編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呢。”
郭保坤臉上的紗布拆開,正在重新上藥。
他聽著這話,臉上露出幾分不忿之色。
郭攸之無視他時不時的犯傻舉動,接著語重心長:“兒啊,你可要記住了,你昨夜遇襲全是敵國大宗師所為,和范閑沒有半點(diǎn)關(guān)系。
你若還記恨范閑,往后有的是機(jī)會給他使絆子。但這事,斷然不能再拿出來說了。你得了這樣的好處,簡入帝心,等你傷勢好轉(zhuǎn),運(yùn)作一番便能升官,可比你告到范閑的一時意氣之爭好多了?!?/p>
郭保坤哼哼唧唧:“爹,你在說什么啊,打我的本來就是大宗師!和范兄有什么關(guān)系?”
郭攸之先是欣慰,這孩子平時挺傻,關(guān)鍵時候還知道輕重,現(xiàn)在就入戲了。
但是他看著看著,又覺得不對。這傻兒子滿臉認(rèn)真和執(zhí)拗地瞪著他——
“等等,你不會把這事當(dāng)真了吧?”
“本來就是真的!”
郭保坤振振有詞:“莊小姐為父查案,漏夜去翰林院附近查探,正好碰到了那個大宗師!那大宗師好生奸詐,用口技欺騙于我,想要挑撥我和范閑的關(guān)系,往大了說,那就是挑撥咱們兩家的關(guān)系,挑撥禮部和戶部的關(guān)系,挑撥太子一黨和皇帝心腹司南伯的關(guān)系!”
郭保坤越說,感覺腦袋里的思路越清晰,他眼睛發(fā)亮:
“爹,我感覺我好像更聰明了!難道陰差陽錯,我被大宗師打通了任督二脈?從此變成了奇才?!”
郭攸之:“……”
郭保坤:“爹,等我好了,給我找個師父,我也練練武,萬一成了咱南慶的又一個大宗師呢!”
郭攸之趕緊打消他離譜的妄想:“絕無此種可能!”
郭保坤不滿道:“爹,你從來都不相信我!莊小姐都說我是罕見的人才,將來會建功立業(yè),成為南慶支柱!”
郭攸之在房中踱步:“我說了,絕無此種可能!你耳朵里塞驢毛了,還是腦袋傻到聽不懂人話了?你給我清醒一點(diǎn)??!”
郭保坤哼了聲,不搭理郭攸之,只讓小廝去書房取書過來念給他聽,一副頭懸梁錐刺股,連重病都不忘努力的勤懇姿態(tài)。
郭攸之也哼了聲,以他對兒子的了解,這副上頭的模樣,也不過是一刻鐘的熱度,再多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
正巧,前頭來了個內(nèi)廷之人,郭攸之趕去相商。
夜色中,來人裹在斗篷里,遮住大半張臉。
等郭攸之來到面前, 那人才微微抬頭,露出一張眼熟的臉。正是長公主李云睿身邊的冷面侍女。
郭攸之感慨道:“今日之事還要多謝長公主幫忙,不僅說服了太子去京兆府為犬子張目,還安排了莊家小姐給犬子造勢——”
“郭大人恐怕誤會了?!?/p>
侍女聲音冷淡:“太子確實(shí)是長公主勸去京兆府的,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安排莊三小姐做任何事。郭大人若要記恩,還是要記在莊三小姐身上。”
····························
桃桃菌:\" 感謝【星辰上森列】點(diǎn)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