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在寬曠的議政殿舉行,爭吵之聲幾乎將屋頂沖破。
眾人變著花樣,用各種大道理來攻訐魏劭。
蘇娥皇在堂中站直,那些州郡和宗親,宛若替她沖鋒陷陣的將士。
魏劭低頭俯視她,目光所及,也在看著那些原本對他畢恭畢敬,如今卻對他群起而攻之的各州勢力。
蘇娥皇可真是可怕啊。
魏劭第一次正視蘇娥皇,這才看清完整的蘇娥皇是個什么樣子。
不僅是分明出身不高,被家族裹挾利用;不僅是帶著虛假的牡丹命格招搖過市;不僅是只依靠男人的情意——
一個對蘇娥皇放開權柄的邊州牧,塑造了一個魔鬼似的蘇娥皇。
蘇娥皇在短短的時間里,明悉各州郡守的所圖和喜好,用各種利益將他們織羅成一張聯盟網,利益聯盟網的繩結,全都握在蘇娥皇一個人的手里。
所以,這次老婦人壽辰,才會引得各州郡云集。
他們都是被蘇娥皇的利益吸引而來,將巍國,當做了他們分配角斗場。
眼下,他們都在急不可耐地向蘇娥皇表示誠心——
極盡所能地攻訐他。
蘇娥皇此前遇刺,被押在小院中,全都是一場做給他看的,示弱于敵,放松他警惕的戲碼。
而且,他被之前對蘇娥皇的印象控制,她成功地蒙蔽了他。
魏劭忍不住感慨,這即將入城的邊州牧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啊,不僅能面不改色地將辛都拱手相讓,還能在短短時間塑造一個這樣可怕的蘇娥皇。
殿外,早就守在暗處的士兵魚貫而入,亮出刀劍,立時就鎮住了場上的征討。
“說啊,怎么不說了?”
魏劭站起身,環顧他們各色的神情:“諸位恐怕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腳下是誰的地盤了吧?”
站得越高,權力越大,就越是惜命。
方才還對魏劭罵的熱烈,如今也安靜地死寂。
“仲麟,您這是想和天下為敵,與天下人開戰嗎?”
蘇娥皇笑起來:“你行事不端,他們是長輩,為了你好,才肯說你兩句。你卻喊來刀劍加身,要對我們動刑?
如此品性,如何海納百川,如何稱得上巍國之主?”
魏典聽地心潮澎湃:“說得好!”
魏渠一件劈翻了魏典的桌案:“主君要你說話了嗎?”
“我是他叔叔,我救過他們兄弟倆的命!”魏典不甘示弱道:“我在他面前還不能說話了?”
“夠了,沒空和你饒舌!”
魏劭急于在陳姜趕到之前,先把蘇娥皇的罪名定下,將魏儼的罪名洗干凈。
他質問道:“蘇娥皇,城中流言鼎沸,是你遇刺,是一場苦肉計。你如何解釋?”
蘇娥皇側眸,看了眼魏儼。
托陳滂對她冷嘲熱諷的福,蘇娥皇看著魏儼冷眼看她的樣子,果真從魏儼臉上看到了陳滂的影子。
不愧是父子,真像。
她和陳滂爭斗十幾年,對總是輕侮她的陳滂厭惡至極,以致于,她對魏儼也恨屋及烏。
蘇娥皇輕飄飄道:“是,是場苦肉計。”
魏劭沒想到蘇娥皇就這么承認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魏儼,心下一驚,來不及阻止,就聽蘇娥皇說:
“正是我與魏使君一起聯手演的苦肉計,想要助他謀奪你巍侯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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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蘑菇豆豆不愛雞腿愛栗子】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