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之上,華彩云集。
南枝走下馬車后,在門外相談的三兩人群便已經轉頭看了過來。
他們打量著她一身耀眼明媚的紅裙,全然不似這京中盛行的高雅清冷之風。可她略帶冷淡的眉眼,卻又在這艷色中燃燒出讓人不敢直視的明媚生機。
片刻驚怔后,他們又談論起來。
“就是她吧?她就是莊寒雁,將后宅陰私之事捅到京兆府的那個?”
“應該是,除了她也沒別的生面孔了。”
“也不是,那邊,不是也有個生面孔嗎?他們還是熟識呢。”
嬉笑聲中,南枝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到了范府的馬車,還有抱著柿餅的范閑。
他還穿著儋州時的衣裳,因為形制和樣式過時,被那些人低聲鄙夷——
土包子。
南枝眨眨眼,平靜地走到范閑身邊,她還是習慣喊他小土狗。
京中傳聞中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瞬間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饒是自詡世家公子和貴女,也敵不過八卦的誘惑。
他們既想知道莊寒雁和范閑之間的事情,又怕和這二人牽上關系,一直遠遠地觀望著,裝作在門口等友人的樣子張頭探腦。
“人人都躲著咱們走啊。”范閑把柿餅隨手丟給匹配的靖王世子,沖南枝擠眉弄眼,說著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的任務暗號:
“名揚京城,指日可待啊莊三小姐。”
南枝見范閑給靖王世子送禮,發覺自己什么都沒帶,就從包里掏出一包藥材給他:“專治熬夜體虛,我看世子眼下青黑,需要多補補。”
靖王世子手忙腳亂,生怕旁人聽到體虛二字,讓人帶著范閑和南枝趕緊進去。
南枝不慌不忙地回范閑:“比不上范公子,這才幾天功夫,聽聞出去吃個飯,還能順手打個禮部尚書家的公子。”
范閑擺擺手,嘚嘚瑟瑟:“這都不算什么——”
“范閑!”
面前突然懟來一張黝黑的臉,夾雜著青黑的怨氣,像是討命的怨鬼:“你打了我,還拿我和姑娘取樂!”
郭保坤滿眼都是范閑,他今日一定要讓范閑名譽掃地!
一個才疏學淺,又和其他女子牽扯不清的浪蕩子,更無法和郡主成婚。此乃太子之愿,他為太子達成心愿之后,定能成為太子的第一心腹!
“范公子向來如此,粗鄙不堪。”南枝突然道:“遇到此等兇徒,郭公子受苦了。”
范閑嗆了一下:“我粗鄙?”
“啊……是,是。”郭保坤聞聲看向南枝,略一眼就定住了:“這是哪家小姐?此前從未見過如此鐘靈毓秀之女子。”
范閑悠悠道:“這就是那個上京兆府告狀的大義滅親莊小姐啊。”
郭保坤一驚:“啊?”
都說那小姐流落儋州鄉下十五年,必定變成了個粗鄙農婦,沒想到如此秀美明媚。
算起來,這還是他家太子的遠方表妹呢。
自己人啊!
郭保坤的態度又熱切了些,沖南枝恭敬一拜禮:“莊小姐第一次來詩會吧?郭某帶小姐進去,也好給小姐講講以往詩會的規矩……”
“誒,不用了。”范閑突然看向身后:“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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