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目睽睽之下,北老道妄圖直接禁錮住白貓的魂魄,好讓其變為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進而堂而皇之地操縱白貓的身體,做出種種詭異之事。
如此一來,眾人必定會對這只貓是貓妖且附身在易呦呦身上的說法深信不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張符紙剛被北老道貼到白貓身上,他才一念咒語,符紙竟瞬間自動燃燒起來。
那突如其來的火焰來勢洶洶,差點就燒到了北老道的手,嚇得他猛地一驚,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只見白貓 “喵” 地發出一聲凄厲的叫聲,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徑直朝著宮門外狂奔而去。
北老道見狀,心中不禁驚奇萬分,這般反常的情形,他縱橫江湖近四十年,卻還是頭一遭遇到。
但此刻形勢緊迫,他無暇細細思索其中緣由,眼見著白貓就要逃脫,他當機立斷,暗中操縱康王的侍衛前去追捕。
“快!抓住它!”
墨嘉玉也在一旁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侍衛們得令后,毫不猶豫地立刻朝著白貓逃竄的方向追去。
只見他們好似全然無知無覺一般,任由白貓那鋒利的爪子在他們的手臂上劃出道道血痕,卻依舊動作迅猛且強勢地將白貓重新捉了回來。
白貓被抓,疼得發出陣陣凄厲的叫喚聲。
北老道微微瞇起眼睛,仔細地觀察著侍衛手中那只拼命掙扎的白貓。
這一瞧,他才赫然發現,這只白貓竟然生著一雙罕見的鴛鴦眼,一金一藍,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異樣而神秘的光芒。
北老道見狀,心中頓時一陣狂喜,暗自慶幸自己真是走了大運,沒想到竟能得到這樣一只世間罕見的活寶貝。
要知道,有著鴛鴦眼的白貓,那可是能夠吸取日月精華的靈物,堪稱百年難得一遇啊!
北老道不禁一邊撫著胡須,一邊用那貪婪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白貓,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榮華富貴和至高無上的權力在向他招手。
就在北老道滿心歡喜地示意侍衛將白貓帶回到他身邊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皇帝墨瑯軒身著明黃色的龍袍,在一眾侍衛的簇擁之下,正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趕來。
而在他的身上,還抱著一個穿著粉紅色小宮裝、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正是易呦呦。
易呦呦一看到小白被人如此欺負,一張小臉瞬間氣得鼓鼓的,就像一只生氣的小河豚一般可愛又可笑。
她緊緊地扯著墨瑯軒的衣袖,奶聲奶氣地告狀道:“父皇,有壞人欺負小白!小白好可憐呀!”
墨瑯軒聽了,心疼地摸了摸易呦呦的小腦袋,隨后眼神中透露出凌厲的光芒,冷冷地掃過被侍衛抓住的白貓,以及那幾個抓貓的侍衛。
緊接著,他一聲令下:“來人,將這幾個膽敢在太子宮殿內以下犯上作亂的家伙給朕圍起來!”
話音剛落,墨瑯軒帶來的侍衛們立刻如狼似虎地將康王的五名侍衛團團圍住,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
墨瑯璟卻不見慌亂,反而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高聲說道:“皇兄,臣弟從仙長那里得知,小公主被附身了!”
易呦呦心中一驚,這老道士竟能看破她錦鯉精的真身?
北老道捋了捋胡須,傲然附和:“正是,貧道之前就掐算出皇宮內有妖物作祟。如今一見,小公主果然被貓妖附了體。”
可誰知,下一秒北老道的話,讓她大吃一驚,心里的想法瞬間就推翻了。
“正是,貧道之前就掐算出了皇宮之內有妖物作祟。”北老道捋了捋胡須,一臉傲然地附和著墨瑯璟的話,“如今一見,這小公主果然是被貓妖附了體。”
易呦呦愣住了。
貓妖?
她可是最可愛最有靈性的錦鯉精啊,才不是什么妖怪!
不過這些話,她才不要告訴他們呢!
“胡言亂語!”墨瑯軒怒喝一聲,龍目圓睜,威嚴盡顯.
“呦呦是朕親封的公主,你這不知來歷的妖道,竟敢誣陷公主被貓妖附身,還教唆康王帶人到東宮鬧事,簡直以下犯上!”
墨瑯軒冷冷睥睨了墨瑯璟一眼,心里明白,這肯定是他這個好弟弟在背后搞鬼。
自易呦呦來到他的身邊后,他頭疼的癥狀便一日比一日輕。
宮中最近發生的那些怪異之事,若不是易呦呦幫忙,他恐怕早就瘋了或者死了。
所以,無論誰來說易呦呦是妖怪或者被附身,他都絕不可能相信。
墨瑯璟卻不慌不忙,反而一臉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易呦呦說道:
“這貓妖附身在小公主身上,意圖操控皇室,禍亂朝綱!皇兄,但凡你理智尚在,至少也會將人抓起來審問審問,可如今你連查證也不肯查證,本王看你就是被這妖物迷惑了!”
他說得義正言辭、慷慨激昂,仿佛真的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
墨瑯璟的話雖沒能動搖墨瑯軒,卻被在場的大臣和太醫們聽進了心里。
他們面面相覷,開始小聲議論。
他們既不敢質疑皇帝,又不敢得罪康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北老道義正言辭地說道:“康王,貧道知道您的良苦用心,但是皇上此時已經被貓妖迷惑了心知,根本聽不進大家的勸告。貧道身為方外之人,自當斬妖除魔,匡扶正義!貧道絕不能讓這貓妖為禍人間!”
說罷,他便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朝著易呦呦的方向猛地甩了出去。
易呦呦感覺到森森惡意,小腦袋下意識就朝那張飛來的符紙看了過去。
可當她看到那張符紙的時候,小臉瞬間就變了。
這哪里是什么捉妖符,分明是拘魂符!
這老道士,竟然想要把她的魂魄直接從身體里剝離出來!
易呦呦心中頓時怒火中燒。
這老道士實在太壞了!
他竟然想要操控她!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魂魄對于一個人來說有多么重要。
要是魂魄被拘走了,那她豈不是就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