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江西西逞強和胡說。
而是她真的沒有什么感覺。
她是穿越而來的靈魂,靈魂強度能扛得住時空亂流,對于這母體的音波攻擊,確實沒有太大的感覺。
而旁邊宋青雪,雖然一直都知道江師姐的神識比自己強悍。
但具體強悍到何種地步,她卻沒有具體的概念。
直到這一次,她有概念了。
她是天之驕子,自從踏上修行一途后,就明白自己的天賦異稟,比起一般的修士妖孽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母體發狂的咆哮聲,就連她都覺得有些經受不住,必須捂住耳朵才能緩解聽見它的聲音帶來的不適。
江西西卻能完全無視!
師姐簡直是……太強了。
而那個弟子,心中本來擔憂,可見母體一直咆哮,江師姐卻巍然不動,連面色都沒有變化絲毫,心中的擔憂便落回肚子里。
“謝謝師姐!”
在陣山嘯海般的巨大聲浪中,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她不知道江師姐有沒有聽見,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道完謝之后就抓緊時間趕緊開始打坐掐訣吸納身體里面的藥效。
在沒有吸收丹藥的時候,她就已經感受到這顆療傷丹中蘊含的能量。
現在開始吸收,這名弟子才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這枚丹藥的價值!
它太有效果了!
在這個世界里,丹藥只是按品種和煉制工藝的復雜程度,分為低級丹藥、中級丹藥以及高級丹藥三種。
所以,同一種類型的丹藥,是沒有上中下之分的。
不過,雖然丹藥沒有上中下之分,不同的煉丹師煉制出來的丹藥效果依舊不一樣。
江師姐給她的這枚療傷丹,里面所蘊含的治療力量,比起這世界上的一些煉丹大能,也不遜色!
只不過,也許是因為煉丹師的實力不夠的緣故,丹藥丸兒有點大。
比一般的療傷丹大了一倍。
剛才吃的時候略有點噎人。
思緒微轉,她就明白了這丹藥是誰煉制的——丁文師兄。
清風宗大家都知道,丁文師兄外出歷練去了,一直沒有歸來。
具體去干什么了,所有人都不清楚。
只是眾人心里隱隱約約有猜測:丁文師兄大概率是不會回來了。
但崔老地位高,他不介意自己的弟子長期外出不歸,并且不做宗門弟子任務,他不將他逐出師門,其他人也就聽之任之了。
這就相當于俗世的一家人。
兒子外出不歸,并且不盡贍養老人的義務,也不同兄弟姐妹往來。
這個“兒子”,在家里兄弟姐妹之間的人緣還挺好。
所以,在老人不介意的情況下,兄弟姐妹們自然也是對他不回家沒有什么意見了。
知道他是安全的就行。
至于為什么不回來。
也許丁文師兄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吧。
丹藥吸納完,女弟子重新站了起來。
她騰出了手,自己捂住自己的耳朵,接替江西西的手。
弟子大聲說:“江師姐,也替我謝謝丁師兄!”
江西西聽見了。
她冷淡的眉眼溫和了幾分,朝弟子頷首:“知道了。”
隨即,她手持九節鞭,抬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巨大母體——
現在,輪到我跟你較量了。
江西西沖了過去。
母體一邊咆哮,“枝條”也開始揮舞起來,那光禿禿的好似肉鞭一般的樹枝,瘋狂地朝清風宗弟子們抽來——
眾弟子捂著耳朵躲避。
他們現在騰不出手,被動地進行躲閃。
現場,唯一一個能攻擊母體的,只剩下江西西一個人。
“想……憑……你一個人……打不過我!”
母體震吼中,口吐人言。
它在同類里,是實力不強的那一種詭物。
所以一直都是處于同族的食物鏈低端,經常是被欺壓的存在。
再加上現在它正處于分娩生產期,實力更是大打折扣。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這么一個小小丫頭能一個人將它解決的!
母體見這個人類丫頭竟然敢獨自一人迎上來跟自己硬碰硬,頓時感覺自己的詭物尊嚴受到了挑釁。
再怎樣弱,它也是成為了“母體”的詭物!
這是它們所有詭物實力的象征!
只有強悍的詭物,才有孕育的資格,才能被冠以“母體”的名字。
哪怕它是實力弱的母體!
“玩……鞭子……讓你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天生的鞭子!”
血肉巨樹瘋狂抽動著自己的枝條,朝江西西揮去。
樹枝與九節鞭糾纏在一起。
九節鞭是天品法器,還擁有器靈,強悍程度可見一斑。
血肉巨樹的樹枝雖然堅韌度不如九節鞭,但數量多,靈活度也高,被抽斷了一枝后,它就飛速長出來了。
一時之間,竟然真跟九節鞭糾纏得難舍難分,甚至因為實力碾壓的緣故,隱隱占據上風。
血肉巨樹枝丫亂顫:“我……說過……玩鞭子……我……很在行……桀桀桀……”
江西西:“笑得真難聽,還有誰說我要打敗你?!”
說完,江西西猛地抽回鞭子,雙腳一蹬,直沖血肉巨樹的方向而去!
血肉巨樹一愣。
緊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她竟然是在用鞭子開一條路。
她要的,不是與自己廝殺。
而是開路,開一條靠近自己本體的路!
作為詭物母體,它的智商超絕,也善于隱藏自己的弱點和保持攻擊手段。
所以,它是絕不允許有人靠近自己本體的!
血肉巨樹的怒吼又大了幾分!
精神強悍如江西西,也感覺腦仁開始不適了。
就好像一個榔頭在從外面用力敲她,想要將她的神識敲碎。
不過,幸好她的神識強悍如椰子殼。
能感覺到被敲,但是一點事兒沒有,還能撐住!
血肉巨樹驚呆了。
這個人的精神體強悍到有點變態了吧!
已經可以跟它們種族里的那些強者相娉美了。
震驚過后,它的所有樹枝都朝著江西西攻擊去。
江西西發動《清風訣》與《天地決》,身影忽隱忽現,在樹枝間跳動,閃躍。
很快,江西西的嘴角彎起一抹冷笑。
“找到了。”
樹干背面,有一個人臉一樣的瘤結,正張開大嘴吼叫著。
這就是它聲音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