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毫不客氣道:“這是臣應該做的。”
時全的臉當即陰沉了下去,浮沉一甩,差點甩到藏海的臉上:“我看你還能得意到幾時!”
藏海也屬實不適應這輩子矯揉造作的時全,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步入了殿中。
今日,皇帝的心情不算好,奏折在地上胡亂地攤著。
藏海上前一一撿起,順帶掃過奏折上的內容,都是些請皇帝過繼臨淄王世子的折子。
當今圣上無子又身體孱弱,朝中幾次三番上奏,想要圣上定下嗣子之事。而圣上的親弟弟永容王爺也一樣膝下無子。
最佳的人選,仿佛就是臨淄王的世子。
“這些臣子,蹬鼻子上臉,全都在逼朕!”
皇帝怒道:“自打太后病重,他們就更變本加厲,好像朕要與太后一起去了似的!”
藏海眉心一跳,看向殿中的孫公公。
孫公公已經麻利地帶著左右侍從退下,關好殿門,唯剩下藏海與皇帝獨處。
“陛下是天下之主,臣子們的議論也無法動搖陛下分毫,陛下又何必如此動怒?”
藏海把奏折盡數收好,重新擺在皇帝面前:“陛下若能堵住他們的嘴,他們還敢反對陛下之意不成?”
皇帝看著藏海年輕俊美的臉,總比看著內閣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心情要好些。
他在朝中沒幾個真正信任的臣子,蒯鐸的兒子藏海,是他親點的探花郎,是他看重的未來內閣大臣。
“這些折子都在讓朕過繼臨淄王世子,好在朕百年之后繼任大統,簡直是在催著朕駕崩給他們騰位置!”
皇帝嘆息一聲:“想也知道,這些折子都是太后和臨淄王一黨遞上來的,朕又有什么法子堵的上他們的嘴?”
藏海垂眸,遮掩著眼底的神色。
臨淄王潛伏十幾年,再著急也不會在此時亂了分寸,不去管病重的親娘太后,反而一股勁地在過繼之事上威逼皇帝,直至徹底觸怒皇帝。
比起臨淄王,更像是另一個人的手筆。
“陛下當然有法子堵上他們的嘴,因為陛下并未沒有親生子女。”
藏海抬眼,篤定地看向陛下:“臣會一些相面之術,圣上分明有一個親生女兒,龍章鳳姿,可承大統。”
皇帝眼中光芒閃動,他自然也知道柳菱華與他有一個女兒,只是柳菱華并不想承認,還把孩子帶走了。如今,柳菱華與孩子都住在蒯鐸隔壁。
他每次與蒯鐸寫信,也會故作不經意地提起柳菱華母女的事情。
只要見過年輕時光芒萬丈的柳菱華,就很難不對她產生一些類似愛慕和仰望的情緒。
他還是皇子時,才華不顯,又生性懦弱,根本不起眼。而臨淄王是嫡長子,自信又肆意地表達著對柳菱華的好感和勢在必得。
柳菱華本就是太后的人,很自然地與臨淄王一派,相處久了,又產生感情。
于是,他對柳菱華的仰慕很快湮滅。
直到,父皇為了對抗太后,把皇位傳給了非嫡非長的他。他又在一場算計中,與柳菱華有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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