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尊瞇了瞇眼:“你是何人?”
“不認識我了?”淮清笑意加深,感嘆般道:“這么說來,當年玄津門前你說的話也怕是忘了吧。”
玄津門。
青蓮面色一變,揮手便朝少年打出一道渾厚的威壓。
感受到這威壓蘊含的磅礴靈氣,魏芷殊面色一變。
淮清就在她身旁,以她修為根本無法抵擋。
下一刻,魏芷殊見少年將手壓在她的肩頭,另外一只手輕飄飄的一揮,那來勢洶洶的威壓瞬間消散的一干二凈。
感慨般,淮清道:“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
瞧著像是久別重逢的招呼,可淮清臉上卻明晃晃的帶著嘲諷,廢物二字險些被他說出,可最終化為一聲輕輕的嘆笑。
青蓮面色難看,在袖中的手劇烈的顫動著,無人知道此刻他的靈氣在體內紊亂。
他看著淮清又驚又詫,仿若見了鬼:“你,你是……你不是已經……”
話到嘴邊被他咽下,強行壓下翻騰而來的血氣,審視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你同他是何關系?”
魏芷殊皺眉,心道淮清同青蓮劍尊有過節不成?
“他是逍遙風的小師叔,劍尊有何指教?”
青蓮劍尊猛地將目光落在了鴻耀的身上。
鴻耀有苦說不出,避開了他的視線,干咳一聲,佯裝無事道:“正事要緊,我覺得你這徒弟說的有幾分道理,你覺得呢?”
眼見老狐貍裝傻,想要蒙混過關,青蓮咬牙:“不如何。”
他又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身上,開口道:“小殊,我問你,你與霜兒朝夕相處,你覺得她可能同巫疆一族勾結嗎?”
魏芷殊不明所以,觸及青蓮目光,頓時了然。
青蓮這是在懷疑是她慫恿了許清歌來污蔑葉霜。
她同意葉霜積怨已久,自從她離開御陵峰后,許清歌忽然性情大變,現如今更是如瘋狗一般對著葉霜瘋吠,這懷疑自是落到了她的頭上。
魏芷殊目光坦然迎上了青蓮:“要說朝夕相處,劍尊同門下幾位師兄應當比我更了解,何不問問幾位師兄?”
徐一清自是想為葉霜辯駁,許清歌卻先他一步跳出來:“說來說去,若是葉霜心中沒鬼,又何懼探查,試一試不就知道?”
見他言辭鑿鑿,魏芷殊無意識的摩擦指腹。
雖然不知道許清歌經歷了什么對葉霜態度大轉,但是這般篤定葉霜同巫疆一族有所勾結,難不成他真知道些什么?
許清歌還真知道。
前世就是葉霜聯合巫疆那名少年將宗門攪的腥風血雨,不得安寧。
前世葉霜將那名少年帶回,現如今雖然與記憶中的事情有所出入,但許清歌篤定葉霜定是在這時與那少年勾結起來。
但這些話他自是不能說出來。
玄道也在一旁幫腔:“你這小徒弟說的不無道理,既無心虛,查一查又沒什么。”
青蓮略作猶豫便望向葉霜。
葉霜面色蒼白,楚楚可憐的望著青蓮:“師尊,我沒有……”
“為師信你。”青蓮話語輕柔:“你放心,為師會證明你的清白。”
說著神識便探向葉霜。
葉霜心中慌亂,她身有系統,雖然系統信誓旦旦保證它的存在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可師尊的實力還是讓她心中沒底。
若師尊發現系統的存在,她該如何解釋?
可面對青蓮的霸道神識,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眾人見葉霜面色蒼白,只當她是害怕了。
魏芷殊卻從葉霜的神態中窺到了慌亂。
也是,她身有神秘之物,一旦被人察覺,自是無從解釋。
魏芷殊看著青蓮,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青蓮修為已到渡劫期,他是否能查到葉霜身上的神秘力量?
她看得專注,耳中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這一笑,帶著幾分低沉傳入耳中,絲絲麻麻。
魏芷殊側頭,見淮清將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上半身的力道全壓在了她的身上。
“有好戲看了。”
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魏芷殊便看到青蓮面色大變,他一把扯下葉霜身上的玉佩。
玉佩在他的靈氣逼入下,一縷黑煙散于空中。
“這是!”玄道猛的站起身來,死死盯著玉佩:“蠱蟲。”
許清歌一聽,立刻大聲道:“葉霜,果然是你勾結巫疆一族!”
葉霜也是滿臉愕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倉皇又無助:“師尊,我沒有,這,這玉佩是當初是師尊給我的我……”
這玉佩的確是當初青蓮送給葉霜的,也只有他知道這塊玉佩連接著還魂。
玉佩上不僅有蠱蟲的氣息,更有輕微的毒素,若長此以往佩戴下去,必然對葉霜身體造成影響。
青蓮思緒幾經轉變,沉了沉眸光,道:“此事同霜兒無關。”
許清歌氣結:“師尊,怎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維護她,她……”
“住口!”
青蓮呵斥。
幾位仙尊皆看了過來,目光沉凝。
鴻耀一眼認出這玉佩乃是一對母子佩,電光火石之間想到魏芷殊離開御陵峰時,將還魂交給青蓮時的模樣,愕然看他。
“青蓮你——”
青蓮抿唇不語。
鴻耀余光瞥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淮清,從牙根里擠出一句:“你真是糊涂啊!”
就時魏芷殊也反應過來,這是先前她在還魂上動了手腳,蠱蟲的毒素傳到了葉霜那里,殘留下了氣息。
她瞥了一眼許清歌,如今還真是讓許清歌誤打誤撞上了。
幾位仙尊密語幾句,最終由鴻耀宣布:
“巫疆一族擄我宗門弟子,此事事關重大,我等商議決定,由各峰派出精銳弟子全力搜尋,救出被困弟子。”
“此事需暗中救援,萬不可打草驚蛇。”
許清歌皺眉,仍不依不饒:“那葉霜呢?她要如何處置?她與巫疆一族勾結難道就這么輕易放過她?”
“關于葉霜一事,我等自有處置。”
“可……”
許清歌還想說什么,被鴻耀打斷:“好了,你們先回去收拾收拾,擇日動身出發。”
縱使許清歌有再多不甘,可話已至此,他只好不甘離開。
魏芷殊回到逍遙峰后,不一會兒姝雨同楚昭一前一后來尋她。
二人看到躺椅上的淮清后,驚訝,得知淮清日后同魏芷殊一起住在這里,楚昭立刻道:“小師叔要同大師姐住在一起?那不成!”
魏芷殊贊賞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鼓勵,同時希望某個不請自來的人識趣些。
便聽楚昭道:“小師叔住在這里,那我也要住!”
魏芷殊:“……”
見魏芷殊幾經轉變的臉色,淮清笑出了聲,觸及她的目光,又收斂了些,干咳一聲,正色道:“你們來,有事?”
楚昭哦了一聲,說明來意:“師尊告知我們,師姐此次要同我們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