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靈鞭即將觸碰到淮清時,魏芷殊忽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直朝著身后的大祭司攻過。
淮清靈氣暴漲,身如殘影般沖向大祭司。
一直站在一旁的惟牧閃現(xiàn)在他面前,嘴上咧著笑:“你的對手是我?!?/p>
大祭司抓住甩來的靈鞭,手微微一握,靈鞭頓時消散。
見他五指成爪輕輕一握,魏芷殊瞬間落在他手中。
掐著魏芷殊的脖頸,反手將她的雙手剪在身后,威壓之下,魏芷殊無法動彈。
“你總是這樣不聽話,讓我很苦惱?!?/p>
大祭司的話溫和帶著無奈。
魏芷殊冷嗤一聲,雙眸滿是冷意:“我說了,你最好殺了我,否則,我會抓住一切機會宰了你!”
大祭司說:“不必這般對我懷有敵意,我對你并無惡意?!?/p>
魏芷殊眼底滿是嘲諷:“沒有惡意?”
“是的,我只是想要你……”
“讓我來猜猜看,你究竟想要對我做什么?!蔽很剖馓е凵铱此骸澳闩挛蚁肫鹜?,你怕我重復(fù)當(dāng)年的選擇,你怕重蹈當(dāng)年的覆轍,你怕死?!?/p>
大祭司瞇起了眼睛。
本是試探的話,看到大祭司的反應(yīng),魏芷殊便知自己猜對了。
她冷笑一聲:“要讓你失望了,你這樣的邪魔外道,我寧死不屈!”
大祭司面色驟變。
強大的威壓之下,魏芷殊吐出一口血來,拼盡全力一掌擊向自己的命脈,那雙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命運從不會眷顧你,亦如我永遠不會選擇你?!?/p>
命脈被毀,魏芷殊身體一軟,頹然向后倒去。
目睹這一幕,淮清瞳孔一縮,就要趕過去,被惟牧攔住。
淮清暴怒:“滾開!”
眾人隨著鴻耀趕來時,看到的便是魏芷殊頹然倒地的身影。
短暫的寂靜過后,現(xiàn)場就仿佛是一滴水濺入了油鍋中,瞬間炸裂開來。
鴻耀暴怒,靈力大漲沖向大祭司。
“大人!”惟牧被暴怒的淮清折斷了手臂,狼狽的走到他身邊:“我們該走了?!?/p>
大祭司沒有回答。
他目光死死落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魏芷殊身上。
若此刻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他的呼吸已經(jīng)紊亂,心跳劇烈,本能想要伸手撈人,然而就在他觸碰到魏芷殊的剎那——
原本沒了氣息的魏芷殊忽然雙眼一睜。
噗——
一把由靈氣幻化成的靈劍直直刺入大祭司的胸膛。
劍柄打橫一轉(zhuǎn),在他胸腔攪動,隨后干脆利落抽出。
大祭司怔愣的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身體,對上魏芷殊譏諷的雙眸。
她喘著氣,冷笑:“我說了,我會找到一切機會,殺了你?!?/p>
怔愣過后,大祭司捂著傷口忽然大笑出聲。
面對攻來的鴻耀與淮清,他輕輕抬手,便瞬間將二人的攻擊抵擋在外。
目光灼灼的看著魏芷殊,眼中閃動著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的驚喜:“我聽說你之前丹田被毀兩次,竟還能順利結(jié)丹,若常人丹田被毀,此生難走修真大道,而你則不然,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他望著臉色難看的淮清,感嘆般道:“沒想到你竟能做到這步?!?/p>
淮清冷冷的望著他:“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這就是你的遺言?”
“你知道的,你殺不了我?!贝蠹浪咀旖青咝?。
并不理會結(jié)界外喊打喊殺的鴻耀。
大祭司視線落在魏芷殊身上,對她緩緩伸出了手:“來到我身邊,我并非是你的敵人?!?/p>
“到現(xiàn)在你還沒看清局勢嗎,你所信任之人,接近你本就另有目的。”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被覬覦的對象,你的存在是為別人的獻祭,你會在他們的引導(dǎo)下一步步失去自我,最終淪為別人的傀儡?!?/p>
獻祭,傀儡。
魏芷殊瞳孔一縮。
大祭司注視著魏芷殊的眼睛,緩緩一笑:“這些心思骯臟的人不配得到你,來到我身邊,在你變強之前,我會成為你的庇佑?!?/p>
大祭司緩緩拋出誘餌:“你似乎想去蓬萊,去找先知嗎?我亦可以給你答案。”
他怎么會知道?
難道他也知道葉霜和她身上的神秘力量?
若是知道,她重生一事,他是否也知道?
她聲音急促質(zhì)問:“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大祭司身后撕開了一道口子,身體逐漸沒入,他對魏芷殊仍保持著邀請的姿勢:“關(guān)于你的一切,這里所有人的一切,來吧,跟我走,這些人不值得你留下?!?/p>
魏芷殊本能抬腳跟上,想要質(zhì)問關(guān)于葉霜的事,又想到自己重生的事,難道這一切并非是上天的饋贈,而是從始至終的一場陰謀?
一只手壓在了魏芷殊的肩膀上,她看去。
淮清臉上已沒了笑意,側(cè)臉帶著凜冽:“別信他?!?/p>
魏芷殊如夢驚醒,打了一個激靈。
大祭司失望的嘆了一口氣,卻并無羞惱之色:“沒關(guān)系,總有一天你會想明白的,我會永遠歡迎你?!?/p>
結(jié)界徹底閉合,屬于大祭司的氣息完全消失。
鴻耀立刻派弟子封鎖宗門,全力搜尋他們的下落。
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家,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淮清看向鴻耀,問:“御陵峰那邊是何情況?”
鴻耀面色難看:“有青蓮鎮(zhèn)守,其他人也在盯著其他陣法,他此番造出如此大的動靜,究竟想要干什么?”
淮清勾了勾唇,虛虛看著一處:“你忘了靈泉里有什么?”
“還能有什么,不就是……”話說一半,鴻耀面色大變。
“你的意思是……”
“糟了,調(diào)虎離山!”鴻耀意識到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空蕩蕩的長廊中,只剩淮清與魏芷殊。
“你故意對大祭司出手,就是為了測試他的底線,你知道他不會殺你,也很怕你出了意外,所以才敢大膽的對自己痛下殺手?!被辞宓哪抗庖诲e不錯的落在魏芷殊身上。
的確如此。
自從見到大祭司后,魏芷殊心底一直有種強烈的直覺。
大祭司不會傷害她,甚至怕她死。
這個感覺自魔域時便有,直到方才她擊向自己命脈時才得到證實。
淮清說:“你在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p>
魏芷殊看他:“怎么,你在意?”
她勾唇,滿是譏諷:“這一切難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她從身上拿出一道追蹤符。
淮清眉目一頓。
“故意將追蹤符藏在我身上,不就是想要引他前來?”
“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
淮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眨眼來到了魏芷殊面前,一掌襲向她的命脈。
淮清的靈氣在她體內(nèi)肆意游走,魏芷殊還未來得及反抗,便感覺身體一陣劇痛,想要調(diào)動靈力抵抗,卻發(fā)現(xiàn)丹田內(nèi)空空如也。
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淮清。
她的命脈,竟然被他徹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