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卷雖然瞧著年代久遠,也已泛了黃,可畫卷里面人物的衣衫因繪制的栩栩如生,即使如此,還是能讓人一眼辨別出。
是君清!
她曾同一身輕甲的君清度過了半月,對這身衣著再熟悉不過。
那么,被他攬在了懷中的女子,便是懷殊了。
這幅畫卷為何被掛在此處?
魏芷殊注意到在畫卷前方擺放著一柄沒了鞘的劍。
此劍通體幾近透明,紅色的紋路攀附其上,直至劍柄。
此處視線昏暗,但劍柄上的紅色紋路卻十分的妖異。
這把劍……
魏芷殊想到了當初淮清以靈氣幻化而成的劍,似乎同面前的有幾分相似。
望著這幅畫卷,以及這把劍,這二者組合在一起,不知為何,讓魏芷殊覺得這并非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擺放展覽,更像是一種……祭臺。
一股寒意自腳底竄至脊背,她心頭一跳。
轉身欲走,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書架,發出了一道響聲,吃痛之余,魏芷殊看到了地面后,瞳孔又是一縮。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被畫卷吸引了過去,此時才發現在這地上竟然以畫卷為中心,隱隱鋪開了一個巨大的陣法。
這陣法魏芷殊剛好認得,是前幾日淮清剛同她講過的一種引魂陣。
此陣法威力甚強,可將陣法中的一切皆禁錮在此,任由你是大羅神仙還是什么奇能異士,只要落入此陣法中,就會被困死在里面。
可偏偏這陣法不會要了人的命,只會將人囚困在這里,比起其他兇惡的陣法,此陣法堪稱溫和。
當淮清同她講到此陣法時,魏芷殊不解笑道:“既然是強大的上古陣法,卻不傷人性命,只將人困著,這叫什么引魂陣,不如叫牢籠好了。”
當時淮清說了什么?
他笑著說:“的確是牢籠,只是叫著好聽罷了。”
魏芷殊并不覺得這名字有多好聽。
沒想到只在書上見過的陣法,此刻真真切切的擺在眼前。
面前的這一切都十分的陰冷詭異,魏芷殊只覺陰風陣陣。
此處不能多待,她得離開這里!
轉身離開時,忽然自門外傳來一道冷喝。
“誰在這里!”
魏芷殊回頭看,只見藏書閣的大門被打開,由外吹來的風此刻呼呼的灌在她的脖頸中。
難怪覺得冷,原來是有人進來了。
這聲音聽著極為冷肅嚴厲,魏芷殊本不想吭聲,在那人離開后便自己尋時機暗中離開。
豈料未聽到有人回答,那人不僅沒有離開,反而開始尋起人來:“藏書閣結界已破,有誰在這里,自己主動出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魏芷殊仍未吭聲。
她心想,結界?她怎么沒發現此處設有結界?
若是有的話,她必然不會進來。
“藏書閣乃坤學宮禁地,不可擅闖,若自行出來,尚可網開一面,若讓我將人逮住了,定不輕饒!”
魏芷殊心中驚疑。
心說她就說此處瞧著不同尋常,必有古怪,哪曾想這竟然是坤學宮的禁地。
又想這些小家伙可真會給她帶地方。
眼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魏芷殊深吸一口氣,正欲開口,忽然迎面一道靈光閃過直逼她門面而來!
魏芷舒心下一驚,連連后退,躲過了靈氣,一道鞭子隨著破空的風聲襲來,靈活地纏繞上了魏芷殊的手腕,重重一甩!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闖坤學宮禁地!”
還未等魏芷殊開口,一柄閃爍著冷光的劍便直指她的咽喉。
來人是個相貌十分年輕的男子,見他發絲高束,穿著同裴子期一樣的青衣,渾身滿是凌厲。
魏芷殊卻感知到他身體虛弱,并不如表現出來的那般強悍,此刻他的樣子更像是大病初愈,還未好全的樣子。
魏芷殊在對方有下一步動作前率先開了口:“師兄饒命,我只是誤闖到這里,并非有意。”
男子望著她,神色凜冽:“胡說八道,你并非坤學宮的弟子,說,你是怎么混入坤學宮中,又是如何進來這里的,誰派你來的!”
說著,鋒利的刀尖便抵著她的咽喉,冰涼的觸感與凌厲的劍意讓魏芷殊不敢動彈。
她說:“師兄可知淮師叔?我是他的學生,裴子期裴師兄也知道我,若師兄不信,大可去問他們!”
男子想到昨日裴子期同他說學宮中來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師妹,難不成就是她?
望著魏芷殊,男子狐疑道:“你是魏芷殊?淮師叔點名要教的那個學生?”
魏芷殊點了點頭。
即使魏芷殊證明了身份,男子依然沒有收劍,他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脖頸被抵著一把劍,著實不妙。
魏芷殊試探性的伸出手抵住了劍背,見男子沒有動,便將劍推著偏了幾分,好歹是站起身來。
隨即便長嘆一聲:“師兄,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魏芷殊一言蔽之:“我迷路了。”
男子并不信她:“學宮離這里甚遠,你如何能迷路到此處,你當我好糊弄不成?”
魏芷殊心說你看起來的確是一副不好糊弄的樣子,你且聽我慢慢尋個理由先。
她長嘆一聲,表情十分郁郁:“師兄,實不相瞞,淮師叔此人教學嚴苛,我怕他,我不想讓淮師叔失望,故而想找藏書閣翻閱書籍,好給他個驚喜,可我找遍了學宮,都未發現有藏書閣的影子,沒想到越走越偏,之后便尋到了此處。”
“師兄,我當真不知此處竟然是禁地,若是知道,我說什么都不會進來的。”
說著,魏芷殊露出一副更加委屈的模樣來:“再說,若是禁地,為何會修繕的如此宏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師長的住所,我看淮師叔的住所便與此地有異曲同工之妙,哪曾想是禁地呀。”
見魏芷殊臉中流露委屈,嘀嘀咕咕的抱怨,聽她越說越離譜,男子忍不住打斷了她:“休要胡言亂語,此處乃是院長與其他仙尊同修繕的禁地,除了院長與幾位長老外,任何人不得踏足!”
“違者,格殺勿論!”
這句話如同一道洪鐘般,重重的敲響在了魏芷殊的腦海中,余波一陣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