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學(xué)宮中有個眾多學(xué)子默認(rèn)的規(guī)則,便是在學(xué)宮中誰都可以惹,唯獨(dú)不能惹錢威這個混世魔王。
這小子不僅天賦好,修煉快,下起手來更是狠。
同他起了爭執(zhí),絕對不會討到半分好處。
現(xiàn)在學(xué)宮中不能惹的人物又加了一號。
那就是淮師叔點(diǎn)名要教的魏芷殊。
要說魏芷殊在一眾滿是怪物的坤學(xué)宮中,她的修為平平無奇,可偏偏此人竟將學(xué)宮中的混世魔王錢威給打了。
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圍觀的弟子見到這一幕瞳孔震縮,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或是修煉走火入魔,出了幻覺,可一掐大腿疼的一哆嗦,證明此事是真。
開始,大家對淮清另眼相待的人十分不屑,不過是區(qū)區(qū)金丹修為而已,如何能得淮師叔的青眼?
而如今卻無一不心懷敬畏。
不愧是被淮師叔另一眼相看的人,恐怖如斯!
此刻,錢威在殿外等著,魏芷殊則被叫到了殿內(nèi)背誦。
一名弟子睜著天真無邪的大眼問:“師兄,你到底如何招惹了魏師妹,她怎么一見你就喊打喊殺的?”
錢威冷著臉,冷冷的撇了過去,惡聲道:“不該問的別問,去去去,一邊玩兒去,見了你心煩。”
見他一臉不耐,小師弟不敢觸他的霉頭,便哦了一聲離開。
四下無人,錢威松了緊繃的身體,想到自己因一時手欠釀下的苦果,不由抬手捂住了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事情還得從兩日前說起。
那日自藏書閣回去后,錢威越想越不放心。
魏芷殊瞧著呆呆傻傻沒個心計(jì)的樣子,別是一禿嚕嘴將這話給捅了出去。
到時他們兩個都沒好果子吃。
他對淮清的恐懼以深入骨髓,所以一大早便來尋魏芷殊。
沒想到便看到她握著一本書呆呆愣愣的站著,不知在想什么。
難不成是淮師叔給了她極難背的書?
他便好奇究竟是何書能讓魏芷殊如此愁眉苦臉。
便趁魏知書不察,伸手過去。
沒想到魏芷殊會反應(yīng)如此之大,在他拿過書的瞬間,便面色大變。
“別動!”
魏芷殊大喝一聲:“師兄,聽我一勸,不想有性命之憂的話,便將這書還我。”
喲呵,瞧這話說的。
錢威哪里肯乖乖就范。
越發(fā)起了好奇心。
沒想到內(nèi)容沒看上,倒是與魏芷殊起了爭執(zhí)。
呲啦一聲,書在二人手中變成了兩節(jié)。
而與此同時,他也看清了書中的片段。
瞳孔震縮震驚之余,不可置信:“師妹,沒想到你口味如此奇特,若是被淮叔叔知道,你怕是要被剁了喂狗的。”
魏芷殊并未回答他,眉飛色舞的去找淮清,沒過多久,她回來便拿著劍對他喊打喊殺。
錢威開始也是怒氣沖沖,心道他也不是有意為之,這魏芷殊的反應(yīng)怎么像是要她命一般。
后來他得知,此書竟是淮師叔讓她全部背誦,少一個字便不輕饒。
難怪當(dāng)時魏芷殊會有那般反應(yīng)。
錢威自知理虧,自然不敢還手。
甚至在無人注意之際,將那撕成兩半的書恢復(fù)如初,再小心翼翼地送到魏芷殊面前。
饒是如此,魏芷殊仍沒給他好臉。
今日便是魏芷殊同淮師叔背誦的日子了。
想到那辣眼的書名以及狗血離譜的劇情,錢威越發(fā)的惆悵。
若是魏芷殊沒背下來,因此被師尊責(zé)罰,他怕是有一定的責(zé)任,更重要的是,他怕淮清。
若是淮師叔知曉他也曾無意目睹過那本辣眼的書,萬一喪心病狂的讓他一起背誦,到那時,他怕是要自戳雙目以正道心了。
“魏芷殊對淮清小師叔心生愛慕,卻又不敢越雷池半步,可每每見到他,總是會心生怯意,臉頰泛紅,心不由得砰砰直跳,宛如,宛如……”
大殿中,淮清低眉品茶,魏芷殊一臉生無可戀。
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著她的聲音。
見她消了聲音,淮清抬眸:“宛如什么?”
“……”此刻魏芷殊一臉木然。
打從今日她走入這大殿中,已是抱了某種舍身取義的決心,此刻兩眼一閉,道:“宛如小鹿亂撞,越發(fā)無措,不知所以……”
又沒了聲音?
淮清嗯了一聲:“然后呢?”
魏芷殊覺得,她倒不如直接死在了那個曾經(jīng)囚禁她的山洞中,也好過此刻來的煎熬。
她深吸一口氣,見淮清靜靜等待下文,她說:“忘了。”
淮清挑眉:“忘了?”
其實(shí)也不算忘了。
“此書文筆粗鄙,內(nèi)容粗俗不堪,有辱斯文,我一氣之下把它給燒了。”
淮清哦了一聲。
就當(dāng)魏芷殊以為此事就此過去時,見淮清從手旁眾多書籍中抽出一本書來交給她:“我覺得這書中的內(nèi)容甚是有趣,便讓楚昭多買了幾份回來,你盡管燒,我這里多得很。”
魏芷殊寧死不屈:“那你罰我吧!”
淮清哦了一聲,含笑道:“既然如此,那走吧。”
魏芷殊不明所以:“去哪里?”
淮清作勢起身:“既然你甘愿受罰,那么便將此書的內(nèi)容當(dāng)眾朗讀。”
“你自己提的要求,我又怎么好拒絕。”
一把將淮清摁住,魏芷殊從他手中接過了書,萬分忍辱負(fù)重:“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給個機(jī)會?”
淮清問:“那要是還不會……”
“不可能!”魏芷殊擲地有聲。
她就算是死,把這書吃了也要把它背熟了!
當(dāng)著淮清的面丟臉,還是當(dāng)著整個學(xué)宮人的面丟臉,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淮清十分欣慰:“去吧。”
魏芷殊拿著書恍恍惚惚的出了大殿外。
錢威見狀迎了上去,問:“怎么樣了?可是背誦下來了,淮師叔沒有對你做什么吧?”
魏芷殊不答,只是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珠子看著他。
被這眼神看的心底發(fā)麻,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錢威竟升了幾分慫意。
雖然魏芷殊修為不敵他,可此刻不知為何,錢威覺得魏芷殊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著。
不由的,他后退一步:“我還有事,就先……”
轉(zhuǎn)身離去時,肩膀被一只手扣住。
錢威僵硬回頭,見魏芷殊一臉獰笑:“我的好師兄,你要去哪兒啊?”
錢威倒吸一口涼氣,只覺一股涼意直沖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