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的這番變化頓時讓在場幾人一愣。
葉霜不明所以,便是連魏芷殊也頗為疑惑。
心說難道裴母認識?
可是不對,如今她已易容偽裝,既然如此,裴母何出此言?
裴三仰著頭,呆呆的問:“母親,您認識仙女姐姐?”
裴母沒有理會,她目光直勾勾的落在魏芷殊身上。
她上前兩步,似是不敢確認般,她問:“大人,是您嗎?”
本能的,魏芷殊將目光落在淮清的身上,見淮清對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看向裴母輕,道:“裴夫人,初次見面,雖然不知您說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誰,不過想必是您認錯人了。”
“認錯了?”熱狗輕聲喃喃,繼而又搖頭,篤定道:“不會認錯,就是您。”
她想說什么,注意到一旁的葉霜,道:“今日天色已晚,姝雨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吧。”
葉霜咬牙,她笑了笑,說:“伯母與這位姑娘認識?既然相熟的話,不若進屋說話,夜里寒涼,總不是說話的地方。”
“既然夜已深,便不打擾姝雨姑娘了”。
見裴母語氣強硬,葉霜只好作罷。
這時聽裴母又道:“今晚夜中吵鬧,想必姝雨姑娘并未睡好,這樣,我命人在院子中落下結界,如此一來,姝雨姑娘便能睡個好覺。”
姝雨一口牙險些咬碎。
口口聲聲說著為她好,可實則卻是在光明正大的監視限制她的行動。
偏偏還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來。
難不成裴母已經發現了不對?
不,不可能,若是裴母發現,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葉霜目光隱晦的打量著裴母,可裴母面色沉穩,并不能讓她窺出什么,縱使心中有再多不甘,也只能笑著收下裴母這份‘好意’。
裴母離開后,便命人在此落下結節,同時換了一波人在此守著。
而裴三也因為自己擅自外出,將府中鬧得人仰馬翻而被裴母教訓一番,命人押回屋中。
至于魏芷殊,則被裴母帶到了一處偏院。
這院中種滿了桃花,按理說這個季節本補鈣桃花盛開,可偏偏院種的桃花開的鮮艷。
入了院子,沁人心脾的桃香撲鼻而來。
魏芷殊眼中閃過驚艷,還未說話,便見裴母猛的對她半跪在地,行了一個古老而虔誠的禮:“大人,玉娘終于再次見到了您,太好了,”
魏芷殊連忙將她扶起:“裴夫人,想必您認錯人了,我并不是……”
“一個人可以改變容貌,改變氣息,可是她內在的靈魂卻無法改變。”望著魏芷殊,裴母的目光滿是欣喜。
她在院中掃視一圈,雖然看不到人影,卻能感知到有另外一股氣息的存在,她道:“既然大人您在,那么想必另外一位大人也在您身旁吧,不知可否現身?”
她竟然知道?
魏芷殊目光落在了淮清身上。
裴母捕捉到了魏芷殊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原本空空如也的桃樹下此刻多出了一明高挑的身影,對方手持一枝桃花抵在鼻尖輕嗅,似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看過來。
看到淮清后,裴母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她捂住了嘴,一臉不可置信:“大人,果然是您。”
桃花樹下,淮清唇角含笑,他說:“玉娘,好久不見。”
裴母眼中閃過淚光。“大人……”
裴母情緒激動,本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可看到天色已晚,不好打擾大人休息,便幾番叮囑他們不可離開,明日她再來后,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當裴母離開后,魏芷殊緩緩開口:“所以說,你早就和裴夫人認識,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說?”
“當年她不過是幾歲稚兒,曾與裴家先祖外出遇到險情,我途經此地便隨手幫了一下,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她竟還記得。”
淮清有些感慨,畢竟當時只是見了一面,那哪曾想就是這一面,竟讓裴母記了這么多年。
說完后,他便見魏芷殊看著他目光甚是微妙。
“怎么?”
魏芷殊湊近了他,表情少見的凝重:“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不可隱瞞。”
見她如此正式,淮清點了點頭;“你問。”
“你如今究竟有多大?”
淮清上揚的唇角隨著魏芷殊的提問而凝固在那里,而后緩緩道:“重要嗎?”
魏芷殊點頭堅定的:“很重要。”
她掰著手指開始盤算起來:“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時機詢問,你同師尊他們十分熟,可面容卻青澀,是刻意幻化成這樣的嗎?師尊他們年歲不知幾何,你同他們相比,是大是小?”
淮清靜靜的看著她,并不言語。
魏芷殊催促:“你快說呀,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多重要?”
“我總要知道,我未來道侶與我相差幾何,你實力如此高強,我總要看看能不能趕上一趕。”
雖然不知年歲與實力是如何相提并論,但不得不說淮清被她的話愉悅到了。
見他唇角微微上揚,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道:“不重要。”
魏芷殊不滿:“你這人……”
“我曾沉睡多年,期間不論是修為相貌還是神智,皆停留在沉睡之前。”淮清緩緩道:“真若算起來,我同你年歲相差無幾。”
話語中竟帶了幾分隱隱的郁悶。
雖然不知魏芷殊會忽然問起年齡這件事,但他很敏銳地感知到,魏芷殊似乎對這件事情頗為在意。
“我并非如你想象,是個老妖怪。”
見淮清這般郁悶的模樣,沒忍住,魏芷殊噗嗤笑出了聲。
他這副樣子十分少見,沒忍住,魏芷殊捧起了他的臉,左右看了看,含笑道:“讓我看看,真的如此嗎?”
淮清任由她打量著,看著她的眼中皆是自己的影子,不自覺的,眉眼柔和了下來。
魏芷殊打量一番點了點頭:“嗯,不錯,年輕,俊朗,貌美。”
頓了一下,道:“與我正相配。”
咚!
淮清的心臟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便是臉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的燥意。
他先是躲閃開了魏芷殊的目光,而后又不受控的落在了她的臉上,說:“再說一遍。”
“嗯?”
淮清抬手,將她的雙手攏在懷中,湊近了她,低聲道:“再說一遍。”
“怎么,剛才沒聽清?”
“嗯,沒聽清,想再聽一遍。”
魏芷殊笑道:“那可不行,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了,錯過就是錯過了,等下次吧。”
魏芷殊欲抽離出手,下一刻便被淮清輕輕一帶,籠在懷中。
她抬頭,便撞進了淮清的一雙沉沉眼眸中。
聽他暗著嗓子,低聲誘哄:“乖,再說一遍,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