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華清的指責,淮清嗯了一聲,他說:“都是因為我。”
他這樣坦然的承認,倒是讓華清一時間失語。
見淮清低垂著眼眸,周身的氣息也不似先前那般凌冽,甚至帶了幾分憂傷。
若是主人看見了他這副樣子,必然會心痛吧。
想著,華清來到了淮清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唉呀,這也不完全是你的錯,都是因為那個家伙,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也感覺到了吧,冥幽很強,在你主人的潛意識中,恐怕還在害怕忌憚著此人,既然如此,你可有法子來對付他?”
“我……”
“別說你沒有。”
華清剛吐出一字,便被淮清打斷。
見淮清垂眸望著她,那雙眼中似能看透她心底所想般。
淮清說:“你主人的力量在日漸消退,我想你也明白這代表了什么,再這樣耽擱下去,她會死的,你想好了再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華清忽然嘆了一口氣,她坐到了桌上,煩躁的撓了撓臉,說:“辦法有是有,但是……”
“什么辦法?”
華清怒瞪他:“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怎么就打斷了,你這人真沒禮貌。”
繼而又說:“我也不知有沒有用,當年我同主人外出,曾碰到過冥幽,主人說,此人極強,若是想要戰勝他,很難,但也不是沒有法子。”
因為時間過去了太久,華清的記憶有些模糊,她在努力的回想著。
淮清靜靜的聽著,沒有催促。
“我想起來了!”華清猛的抬起了頭,目光灼灼的看向他:“當年主人說,只要你們雙劍合璧,并能贏過冥幽!”
華清點頭說道:“是這樣沒錯,主人曾經說過的,我不會記錯,這樣說來,只要你同主人聯手便會贏過那黑衣人。”
淮清沒有說話,只是用一雙沉沉的眼眸盯著華清。
華清被他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忍不住的后退幾分,用小小的手臂護住了身體,警惕的問:“你這是什么眼神?做什么這樣看著我,我告訴你啊,就算你喜歡我,我也不……”
“不對。”淮清忽然出聲,見他眉頭緊緊皺起。
華清問:“不對什么?”
淮清沒有說話,他抬手,靈氣幻化出了一把寶劍。
他將劍舉在華清的面前問:“你可認得?”
華清看到面前的劍,先是呆了呆,繼而跳了起來,她說:“二寶!”
她面上露出了激動之色:“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這是二寶,主人曾說你們雙劍合璧便可贏過冥幽,不單單是指你們,也指我和二寶。”
華清望著淮清手中的劍,面露熾熱。
她說:“我與二寶是你同主人量化而成的劍靈,在這天上地下獨一份,若我二人雙劍合璧,必然能贏過那黑衣人!”
華清想要摸一摸他手中的劍,下一刻,只見淮清收了靈氣,面前的劍便頓時消失。
華清面露不滿,她抬頭怒的淮清,正欲斥責,便見淮清面上滿是陰沉,甚至眉宇之間帶了幾分陰戾。
這戾氣竟讓華清感覺到了幾分恐懼,不自覺縮了縮脖子,
心說這個男人怎么這么兇。
見淮清久久不語,華清沒忍住又問:“你在想什么?”
淮清沒有說話,他坐了下來,指尖緩慢而有規律的敲動著桌面,發出了細微的響聲。
之前他并未覺得有哪里不對,可自從見了華清之后,便有違和浮現心頭。
那時他并未放在心上,只覺得仿佛是缺失了什么,可細想之下卻發現自己好像并沒有缺失什么,如今恍然大悟。
他該有一柄同華清一樣生了劍靈的劍。
可在他的記憶中,在此之前,他甚至一點都未能想起來。
他的記憶,不,他同魏芷殊的記憶缺失了。
只是不知這缺失的記憶究竟有多少。
他將目光落在了魏芷殊的身上,瞧著她睡得安穩的面龐,神色晦暗。
他們的記憶缺失了,她知道嗎?
眼見淮清的神色越發的陰沉,最后這張俊俏的臉竟像是能滴出墨一般。
華清默默的想,若此刻拿根筆在這男人臉上沾一沾,說不得能寫出字來。
可她不敢。
主人不在,她不敢造作,更何況這男人臉色陰沉的很,保不準會突然對她發難。
若是她實力在全盛時期,自然不懼他,可現在隨著主人日漸消退的力量,她的力量也跟著衰退,便還是識時務者為俊杰,暫時避他鋒芒。
翌日一早,魏芷殊醒來后,感覺身體清爽了不少。
想來是昨日耗費了太多的心神,使得自己疲勞不已。
她起了床,并未在劍柄上看到華清的身影,便在房中掃視一圈,看到了在桌上趴著的華清。
她下地走了過去,見華清趴在桌上,面容十分憔悴。
她抬手輕輕的戳了戳她的身體,不確定的問:“華清,你還好嗎?”
“主人,我不好。”華清幽幽地睜開了眼,看到魏芷殊后委屈的就要哇的一聲哭出來時,聽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淮清走了進來。
要說的話便就這么梗在喉間不上不下,噎的她直翻白眼。
“醒了。”淮清將剛買的包子放到魏芷殊面前,說:“聽馮伯說這家的包子不錯,所以買來給你嘗嘗看。”
包子誘人的香味傳來,魏芷殊的肚子也恰時地傳來了咕咕聲。
美食在前,魏芷殊還是暫時的抵擋住了誘惑。
她頗為擔心地問:“淮清,你知道昨日發生了什么事嗎,我一醒來華清便這樣無精打彩的,可是在我睡后出了什么事?”
瞥了一眼人比黃花瘦的華清,淮清淡淡道:“她是劍靈,又不會死,能有什么事?”
頓了頓,又補充道:“況且她還是孩子心性,愛玩鬧了些也是正常。”
魏芷殊一聽,好像有些道理便,也欣然接受了這番說辭。
華清聽的心下委屈,恨不得哇的一聲哭出聲來,揪著自家主人的衣袖痛斥面前這人模狗樣,黑心白蓮花不作為的行徑。
昨日他可是折磨了自己一整夜,用那雙黑漆漆幽深森森然的眼神盯了自己一整夜。
害得她一直汗毛豎立,心驚膽戰。
一整夜啊,整整一整夜,她連眼睛都沒閉一下。
這個男人他就那樣坐在自己面前,一句話都不說,就用那樣的眼神盯著她。
劍靈的命不是命嗎?
主人,你不要被這個男人的表象騙了啊!